`RMSE:2.83%`

梁屿呼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宋晚意侧头，声音低到只能两个人听见：“误差低于3%，我们活下来了。”

梁屿“嗯”了一声，忽然问：“你困吗？”

宋晚意笑：“困，但不想睡。”

梁屿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两人椅背：“那就再撑2小时，等日出。”

10　05:20　日出前

程放和林遇提着麦当劳回来，轻手轻脚。

推门就看见那两人头靠头，一人一只耳机，屏幕上是同一段代码，光标一闪一闪。

程放把汉堡放桌上，小声：“像两只企鹅抱团取暖。”

林遇难得没吐槽，只把牛奶插上吸管，放到两人手边。

11　05:40　破晓

窗外，天色从墨蓝稀释成蟹壳青。

第一缕阳光穿过百叶窗，落在桌面，把纸杯上的冷凝水珠照得像碎钻。

宋晚意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啦响。

梁屿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唇边一圈白胡子。

程放把白板翻过来，用红笔写：

Typhoonv1.0完成

误差2.83%

距离校内选拔还有23天整

他画了个巨大的感叹号，像旗子插在山顶。

12　06:00　回宿舍

四个人收拾电脑，关灯，刷卡离开。

走廊尽头，保洁阿姨正在拖地，抬头看他们，笑得慈祥：“小伙子们，又熬一夜？”

宋晚意把空咖啡桶扔进垃圾桶，“阿姨，早。”

阿姨摇头：“年轻真好，熬一夜还这么精神。”

走出图书馆，冷风扑面，却带着露水的甜。

程放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我突然觉得，我们能赢。”

林遇：“先别奶，省赛再说。”

梁屿侧头看宋晚意：“早餐吃什么？”

宋晚意把飞机领针重新别好：“豆腐脑，加两勺辣椒，我请。”

13　尾声　06:15　食堂门口

食堂还没开灯，卷帘门半拉。

四个人蹲在门口，像四只等投喂的猫。

程放拿吸管当鼓棒，敲牛奶杯：“敬台风，也敬通宵。”

林遇：“敬bug。”

梁屿：“敬日出。”

宋晚意把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脆生生：

“敬和好，也敬下一次吵架——

因为吵完，我们还能一起蹲在这儿等第一口热豆腐脑。”

远处，校园广播准时响起早版《晴天》。

风从操场吹来，带着青草味，吹散了通宵的咖啡苦，也吹得少年们眼睛发亮。

——第十九章完——

第20章校巴抛锚

第二十章　校巴抛锚（步行8km）

——台风过境后，总会留下一段烂路，让人记住并肩时踩出的每一个水花。

1　10月7日　16:40　青北正门校车站

国庆长假最后一天，返程人潮像开闸的洪水。

梁屿背着电脑包，耳机里放纯音乐，站在队伍末尾。

宋晚意拎着两杯冰豆奶，从人缝里挤出来，把其中一杯贴到他脖子上：“冰的，醒神。”

程放拖着28寸行李箱，轮子碾过减速带发出惨叫。

林遇最后一个到，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像移动乌云。

“16:45末班车，再晚就要等一个小时。”宋晚意看了眼手表。

校车喘着粗气进站，车门“咣当”一声弹开，人潮蜂拥而上。

四人被挤到最后排，梁屿的电脑包横在腿上，程放的箱子堵住过道，司机吼：“往里走！还能塞！”

2　16:55　抛锚

车子刚驶出校门，发动机发出“咔啦”一声怪响，像老狗被踩了尾巴。

司机踩了两脚油门，车身猛地抽搐，随后熄火。

一车学生瞬间安静，只剩空调风还在苟延残喘。

司机下车掀引擎盖，一股白烟升起——国庆返程+老旧发动机，正式罢工。

“下车下车！公司派替换车最少四十分钟！”

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程放哀嚎最响：“我箱子里还有给舍友带的5斤海产，要化了啊！”

宋晚意已经站起来，把书包背好：“走回去，8km，两小时。”

林遇掀帽子，露出死鱼眼：“你疯了？外面34℃，没遮阳。”

梁屿把耳机摘下，塞进兜里：“走。车上闷，会中暑。”

3　17:05　出发

四人下车，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

导航显示：步行8.3km，预计1小时55分。

程放把箱子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枚鱼雷：“先说好，谁累了帮我抬箱子。”

宋晚意把冰豆奶吸管咬得嘎吱响：“抬可以，箱子里的虾干分我一半。”

梁屿已经率先迈上人行道，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4　17:15　第一个路口

红灯120秒，热浪从柏油路升起。

程放把箱子放下，喘得跟狗一样：“当年体测1000米都没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