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得选择了。

只可惜，人选是彭瑶。

不过，问题不大。

“来人，请杜大人去前厅。”他说罢又冲齐国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齐国夫人，请，这件事我们谈谈。”

“哼。”

齐国夫人心里也是打鼓的，可她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个时候气势一定要足，不然就要被欺负了。

被欺负后，丢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脸，还有陛下的脸面。

“祖父……”

事情似乎已经定下了，急得彭瑶伸手去拉彭远泰的衣袖，可还未触到衣角，彭远泰便拂袖走远了。

她呆愣在原地，一颗心沉入谷底。

祖父什么意思？

谈谈？还有什么好谈的！直接杀了杜岩豫不就好了？

至于彭淑和彭硕，一起杀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她气得没了理智，完全不可能考虑彭远泰的考虑。

“祖父！”

愣过之后，彭瑶不甘心地追上去。

然而，刚动身，便被彭远泰身边的人拦住了。彭远泰不悦地回头扫了眼老姜氏，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送瑶儿回去，这样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是。”

作为彭家实权人物，老姜氏也不敢辩驳，只能顺从地应下，亲自拉住彭瑶的手，不让她再去追。

在说话间，不过片刻，彭远泰便与齐国夫人走远了，同去的，还有彭栢霖，只留下妇人还在无尘堂。

“祖母！”

彭瑶恨恨跺脚，摇晃着老姜氏的手撒娇，此时她一百个不愿意，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心间。

然，老姜氏能怎么办？彭远泰决定的事，她很难改变的。更何况，已经那么多人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一个结局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彭瑶她自己没本事，接二连三的被人碾压。

这个念头一起，对彭瑶的宠爱犹如地底下冒出来的岩浆，迅速冷却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比彭淑这个没人疼的重要多了，她冷冷地望向事不关己般，老神在在站在一边的彭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多余的话已经无需说，以后，她自会让这小贱人好过。

明显的敌意，彭淑没当回事，她撇了撇嘴，又哈了哈气，笑盈盈冲凝望着自己的彭远宏道：“谢谢大祖父。”

“淑儿，希望你能对得起你二哥今日的选择。”

许是吹了许久的风，彭远宏的声音有些暗哑，听上去令人有几分害怕。

他知道彭硕很单纯，方才说那些话不是选择，而是凭心而动。

之所以故意说成是选择，是希望彭淑将来能拉他一把。

作为大房唯一的重孙辈男丁，彭栢熠将来也很可能不会再有别的孩子，那么大房就全靠彭硕一人了。

而他，是斗不过三房的。

也不知是为何，彭远宏无比笃定地觉得，若要斗倒三房，唯彭淑不可。

“回吧。”

这个念头闪过，他自嘲一笑，一个女娃娃而已，他为何要这样笃定？

随着步辇渐渐远去，存嫣和彭长胜也行礼告退下去，偌大的无尘堂前院，很快只剩下彭淑和彭硕了。

竹涛沙沙，寂静归来。

而彭硕一颗紧张的心，还未平静，他满脸的后怕，却依旧挡在彭淑身前。

“二哥。”

彭淑拍了拍他手臂，冲他扬了抹轻松笑意，“没事了，大祖父都发话了，我肯定不会被灭口。”

“三妹妹素来说到做到，还是要小心些。”彭硕不敢大意，在这片刻间，他想起以前自己只不过不顺彭瑶的意在外人面前哗众取宠，她回来后便用铁鞭抽了他好几鞭，到现在都还留有疤痕呢。

“二哥。”

彭淑见他如此，心里暖暖的，有些话便冒了出来，想要与他说说。

“我方才利用了你。”她凝望着他的眼睛道。

虽然，她只是在布局，好顺利将他从满门抄斩的名单中摘出来。可，未来的事，她不好多说，也不懒得解释。如有心人曲解，很容易分析成利用。与其让他自己猜来猜去，或者由别人告诉他，还不如自己告诉他，至少能落个坦荡。

彭硕显然没有想那么多，闻言一愣，眼眸里的光，也瞬间暗了暗。

说不失望是假的。

“二哥，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彭淑坦然与他对视，“今天彭瑶和彭妍月做局，想让我与杜岩豫苟且。”

“什么？”彭硕大惊，方才那点失望，一下子被心疼取代。虽然这个妹妹利用了自己，可她够真诚，也与他多少有些同病相怜。

“二哥，这件事我只与你一人说，你别说出去，就这样吧，说出去也没用。”彭淑凝望他的眼神，变得真诚。

这件事说出去，是真的没有用。没有人会为了她，去伸张正义。不过无所谓，天理不公，她自会一边享受生活的同时，一边闯出一条直通真理大道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