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回：“看见脑子了，快给我回答，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老骷髅立即将自己的头骨盖掀开，往里面摸了摸。

摸了空的他，抱着自己的头骨盖，蹲在墙角画圈圈。

整只骨架仿佛被阴沉笼罩。

还伤心嘀嘀咕咕：“小望舒长大了，会骗人了，我还以为真的开始长脑了，还以为又能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我，结果都是小望舒骗我的。”

沈望舒想了想：“你说你千百年前是个仙。”

老骷髅得意地哼了哼：“不像？”

沈望舒将画像整理放好后，她上前，一脚就踩在了老骷髅的骨架上。

老骷髅懵了：“小望舒，你干嘛啊？我下午还要去上班吓人的，你别给我卸了散架啊，很难拼的。”

沈望舒眯起眼，语气危险：“你是谁？”

老骷髅委屈巴巴：“这不是还没长脑子么，不记得了。”

“你不老实。”

有人敲门，沈望舒收回了脚：“今天先放过你，你要是再在鬼屋骚扰女顾客，我就把你丢异界去，让你跟那些厉鬼作伴。”

沈望舒开门。

沈玉宸站在门外：“师母，已经准备好了。”

老骷髅看着沈望舒关上了门，然后慢吞吞地拉开了抽屉。

将那幅画像拿了出来。

手指骨轻轻抚摸着玉簪。

老骷髅轻叹一声：“真不记得了，但你应该是有这个玉簪的，还有你那偷了我心头血做成的箫，打人也挺疼的。”

又是一阵轻叹：“拿箫多好看啊，怎么就拿鬼钉了。”

*

屋内。

池宗被打晕，整个人被绑在了木头架上。

他的一边脸颊坑坑洼洼，仿佛从脸庞上拿刀剐出过什么东西。

桌上放着朱砂，鸡血等画符所需工具。

“把他的衣服剥了。”

“哦。”沈玉宸不解，但照做。

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顾卿言打过来的。

忙里偷闲的他，给沈望舒发了好几个信息，但都没有得到回复。

所以他只能给沈望舒弹个视频。

等那边接起，映入眼帘的，是沈望舒拿着一把小匕首，匕首上面还有血迹。

背景是沈玉宸正在吭哧吭哧剥一个男人的衣服。

好好好。

这两人从机场火急火燎离开，就背着他干这事。

沈望舒没有等到顾卿言的说话声。

她看了手机一眼，就见视频里，她手里这把匕首亮眼得很。

沈望舒立即将匕首放下，动作如同做了坏事，然后被抓包的小朋友般。

“顾老师，有事么？”

顾卿言冷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的。”沈望舒低着头，现在的她很苦恼。

她一直在顾卿言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但她现在真的很想杀了这个人。

一直在克制着。

如果顾卿言知道她有这么残暴的一面，会怎么想她？

是离婚还是不理她？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沈望舒想了很多。

背景里的沈玉宸也停止了动作。

沈玉宸是知道师母要画符的，但师父不知道啊。

在师父的眼里，现在的这一幕，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误解。

顾卿言没有等到沈望舒的解释，他叹了一口气：“处理尸体的话，ME的员工比你更有办法。”

沈望舒一愣，抬头看着屏幕中的顾卿言：“他没死。”

就是微死，就剩40％的气了。

顾卿言沉默片刻：“那你是准备嘎他腰子？”

沈望舒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腰子对我没用。”

顾卿言那边有人敲门，需要他处理文件，还要签字。

他对沈望舒说道：“不许关视频。”

“哦。”沈望舒问：“如果我嘎了他，你会捞我吗？”

顾卿言开的是外音，自从将沈玉宸派去给沈望舒当助手后，他这边换了个总助上来。

总助拿着文件，听到这句话，暗暗倒抽一口凉气。

顾判长居然近女色？

对方看样子还很凶残。

结果顾判长的回答，让总助更是汗流浃背。

顾卿言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我会给你签无罪证明。”

沈望舒听到这句话，唇角微微上扬，连心底里那股戾气都少了不少。

顾卿言让总助离开，并交代会议延迟，等他通知。

总助放下文件离开后，顾卿言背靠着座椅，望向手机。

沈望舒以匕首代笔，沾了鸡血后，沿着池宗的后背划了下去。

她划得很用力，能看出皮肤陷下去，奇怪的是并没有血流出。

沈玉宸在一旁观摩。

他看见熟悉的符咒画法，却又有不同之处。

“师母，这又是什么新符？”

好奇心让他想学，学多了可以画一下，然后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