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真没想抢白月光(222)
“真是个眼瞎的家伙。”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朝暮正陷在沙发里。
他半蜷着身子,额角抵着微凉的扶手,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门被推开的动静让他猛地回神,抬眼望去,沈羡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很少这个时间回来,除非是刻意安排。
沈羡安随手将外套丢在玄关柜上,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他没看朝暮脸上的倦色,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明天跟我回趟沈家,我爸妈想见你。”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句:“今晚我在这儿住。”
说完便扬声喊来佣人,“把次卧收拾出来。”
朝暮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又是这样。
沈羡安永远像发布指令的上司,从不会问他愿不愿意,甚至懒得解释一句为什么突然要回沈家。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只剩下这层薄薄的,需要应付长辈的壳。
他没应声,只是重新闭上眼,将脸埋进臂弯里。
……
餐厅里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轻响,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顶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朝暮低着头,视线落在碗里的米饭上,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粒被碾得支离破碎。
他没什么胃口。
沈羡安放下汤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天回沈家,”他开口,“我爸妈要是问起你的伤,就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点小擦伤。”
第171章 人夫的诱惑(5)
朝暮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应声,只是垂着眼。
小擦伤?
他记得自己被推进ICU时意识模糊的疼,记得护士推着血袋匆匆走过的身影,那是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怎么到了沈羡安嘴里,就成了轻描淡写的小擦伤?
筷子在碗里顿住,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沈羡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动作慢条斯理:“希望你心里有点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
那语气里的警告像针一样扎过来,朝暮握着筷子的手开始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泄了气般吐出来:“沈羡安……”
他顿了顿,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才颤巍巍地问出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对你来说,结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吗?”
沈羡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梢微挑,放下餐巾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锁住朝暮,一字一句:“不。”
短暂的停顿里,朝暮的心跳漏了一拍,竟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可下一秒,沈羡安便补完了后半句:“只是和你而已。”
“哐当”一声,朝暮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怔怔地看着沈羡安,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在评价一道不合口味的菜。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如此。
不是婚姻本身糟糕,只是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入不了沈羡安的眼。
地上的筷子滚了几圈,停在沈羡安的皮鞋边。
朝暮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我们这些年的感情……算什么?”朝暮望着沈羡安,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在慢慢熄灭。
沈羡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算我们太年轻,”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朝暮苍白的脸,“也算你现在的一厢情愿。”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刻薄:“朝暮,你别这么贱可以吗?”
朝暮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司宇哲吗?”沈羡安倾身向前,“他比你懂太多,你不觉得自己很古板,很老套吗?”
“平日里我想亲你,想搂你,你哪次情愿过?”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张口闭口就是不合适,朝暮,我是个男人。”
那些话密密麻麻扎进朝暮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在沈羡安眼里,他的坚守是古板,他的顾虑是老套,连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都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喜欢本就是带欲望的,”沈羡安靠回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司宇哲在床上很让我满意,比你识趣多了。”
朝暮的脸“唰”地白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没让自己失态地站起来。
“他说他很喜欢我,”沈羡安继续说着,眼神里甚至带了点回味的笑意,“所以总是很主动地迎合,我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