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尊女贵之月色绵绵(62)
看书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平时为了考试她要读很多应考的东西,今天却是随便挑了些她感兴趣的游记。
听到有人来报喜也面色不改,等王绮亲自过来时,一进门正瞧见她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脸上的喜色一僵,脚步也停在不远处。
“母亲。”王清月起身,把手里的书卷倒扣在旁边的桌子上。
“嗯。”王绮近前瞥了一眼书名,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把书合上放回去。
旁边晴明已经机灵地和人搬来一张新椅子,韩松也上前新斟了一杯茶。
“乡试的结果知道了?”王绮挥挥手旁人都离得远了些才坐下。
王清月跟着坐回去,一边把书递给晴明让他先收回去,一边轻轻应道:“知道了。”
“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王绮被她的评价梗了一下,有些无语道:“乡试前三,在你这儿就落得个还不错?”
“……我记得,祖母和父亲都曾获解元。”
“你的口气倒不小,听你的意思,你这是要奔着殿前一甲去了?”王绮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和王珏以及齐君行比,他们二人皆是一甲进士。
“尽力而为。”她确实想过,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她也知道天外有天,能中进士就好,一甲只算锦上添花,中不中的不是特别重要。
“你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一切还是以身体为重。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经常挑灯夜读,既然乡试过去了,也该歇歇。”家里条件放在这儿,王绮从没指望孩子能在朝堂有一番成就,并不很看中孩子们的科考成绩,尤其王清月,若不是她坚持,一开始王绮可不舍得她受这个罪。
“女儿知道了。”这一世没有丰富的夜生活环境,王清月从不熬夜,至于王绮口中的晚也只是相对家里其他人来说的,跟前世动不动加班到十一二点根本比不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王绮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慈爱。
王清月观她表情直觉不太好处理。
“你和世子既然已经有了婚约,这婚礼的日子也该早些商定下来。” ??!!!
王清月好不容易快忘了这档子事,又被王绮提起来,差点忍不住扭头去看侍立在一边的韩松。
当着他的面儿聊这种敏感话题,她怕他去某人面前打小报告。
“娘,我还小。”
王绮看她说得不甚明白,隐约察觉她有所顾虑,思索一瞬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从容起身。
王清月看她起来也跟着站起来,顺着她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成亲总归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进了门没了外人,王绮开诚布公。
“女儿还不想这么早成亲。”
“你年纪小不着急,世子却是正当年,婚礼迟两年办不算什么,但要先选好日子好让王府定心。”王绮知道,现下赐婚没多久,两家还能和和气气打商量,若是让长安王等烦了往圣上跟前提几句,搞不好又是一道圣喻。
个中道理王清月也清楚,不过,真要依着她的意思,她肯定是要拖到不能再拖才算。
显然,这不太可能。
“母亲什么想法?”她反问。
王绮欣慰一笑,她就知道女儿主意虽大却也是个懂事的。
“两年之后如何?”
王清月心道不如何,面上安静聆听王绮的想法。
“这两年家里先把你哥哥的婚事办了,等到那时候,你十六年纪不算小,世子十九年纪也不算大。”
“母亲若是给哥哥相中阮家,这个日子有些早了。”阮绵绵那厮短期可没这个打算,而且,未成年成什么婚?!
“绵绵估摸着要到十八才会成亲,这么算还有三四年时间,我比她晚一年就要四五年之后。”
“这…这是那小姑娘自己跟你说的?”王绮大为惊诧,京里好些姑娘十八岁都当孩子娘了。
那倒不是。
不过,是不是阮绵绵说的重要吗?王清月觉得为了自己的幸福偶尔甩个锅,阮绵绵也是会理解的,更何况她也是为她好。当下毫不犹豫点头道:“嗯。”
王绮面露为难,好一会儿才道:“阮家的事还没定,可以先放一放。单论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想在二十岁之后成亲。”王清月看王绮一再追问,知晓她是认真的在考虑她的想法,也就不再遮掩,冲她实话实说。
“胡闹!”王绮早猜到她想拖延,没成想她能这么过分,“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你不在乎自己的脸面想被人押着拜堂没关系,咱们两家却是丢不起那个人!”
“方才母亲只是问我的想法。”想想而已,又不是真打算那么做,她表达一下自己不愿成亲的意愿有什么错?
“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了?我就不该征求你的意见。”
“娘亲息怒。”王清月笑着给她续上茶,一副赔罪的模样,“我只是坦诚地同您说我的想法罢了,最后能不能成不重要,只是不想骗您,也希望您能帮我往后缓一缓。”
“那你是想缓到什么时候?”王绮依旧面色不愉。
“自然是越晚越好。”
“我就不明白了,你又不是对人家不满意,何必拖着平白闹不痛快。”王绮往常对王清月很满意,这件事上却觉得她有些糊涂。
王清月无从解释,好在王绮只是抱怨,没打算让她说出个缘由来。
“我借先你哥哥的事儿帮你拖着,你私下和世子来往把握好分寸,别逼得人家到圣上跟前告你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