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如毒,噬骨缠心(56)
第二天,孟凡回去了,临走时一直叮嘱我,回去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我。
过了两天,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我妈开始一边挂水一边做治疗,嘴巴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沈默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去签字离婚。
我才想起,其实我回家的第二天,就是跟沈默离婚的日子。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以为我过了那天后,就要要解脱的。
没想到事情却变得这么狗血。
第四天,沈默突然来了,他来到的时候,我刚打了一壶热水回来,我妈跟我爸正在病房里跟他聊天。
看到他的时候,我手里的热水壶差点就掉到地上。
“你来做什么?”我冷下脸。
沈默站起,接过我手里的热水壶:“你几天没回去,我担心你。”
违心的话,人人都会说,他是说的最真诚的一个。
“劳你费心了。”
我绕过他,来到床尾蹲下来,把床的上半部分摇高一点,把那张吃饭的板子架在床尾上。
打开保温瓶,里面有我爸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我刚要喂给我妈吃,我爸就接了过去:“我来吧,你们几天没见,去外面说说话。”
沈默看了两老一眼,拉着我就往门外走。
一出门口,我立刻甩开他,走向楼梯。
楼下的绿化带通道里。
我满腔的怒火还是没能忍住:“沈默,你来做什么,你还嫌害我不够多吗?”
沈默没有因为我的暴怒而变脸,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我:“这是我之前说,还给你的两万块,你拿着交医疗费。”
我一巴掌就把卡拍到地上:“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稀罕。”
沈默眯起了眼睛,隐忍着怒火:“江子晴,这是你卖身的钱,还给你后我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你也别想着再进我沈家的大门。”
我愣了一下。
谁也不欠谁?
扪心自问,我欠过他什么了吗?我有欠过他什么了吗?
盯着他那张在我眼中满是狰狞的脸孔,我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他没有躲,只是趁势别过脸,眼中满是厌恶:“回去后记得去律师楼签名,别想着拖着我你就能得到些什么,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的。”
我怔住了,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迫切的想要跟我一刀两断。
“不必了,律师会全权代理她的事。”一道磁性冷然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跟沈默双双看向了外面的停车坪。
宋世昊就站在车子旁边,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拿着遥控器,正在按下车子的防盗锁。
真是没想到,宋世昊竟然也会来这边。
身为老板,理应日理万机才对,他怎么有空来。
沈默的脸色登时黑得跟锅底一样,怨恨的看着我说:“江子晴你真不要脸,家里的事也跟别人说。”
“我……我没……”我百口莫辩。
“如果不是你说的,他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沈默继续讨伐着我。
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也不知道宋世昊怎么会来,我连他的电话都没接的。
上次他说过那个什么定位,我后来就把它给删掉了,他根本不可能追踪到我的。
宋世昊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我的身边,伸出手臂,一下搂住我的肩膀:“姓沈的,你可以走了,这里有我就可以。”
沈默黑着脸说:“你还没资格赶我走,我到现在这一刻,还是江子晴的老公。”
“已经不是了。”宋世昊满眼的讽刺:“律师已经代表她签了名,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两清,没有任何关系。”
顿了顿,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张银行卡,冷冷的勾起唇角:“好好做你的经理,不然,我可保不住你能坐多久。”
“你在威胁我?”沈默握拳怒道。
宋世昊脸上的笑意更深:“威胁两个字太血腥,我不喜欢,不过,花点钱养一只狗,感觉还不错。”
沈默的脸色一阵发青,身子也变得僵硬,握着的拳头因为握得太紧,皮肤都变得苍白。
他沈默,在宋世昊眼中,只不过一条闲来无事养来玩的狗。
挂着经理的头衔,却没有任何权力的一条狗。
我心坦然。
宋世昊这次的到来,不禁帮我解决了我那该死的破烂婚姻,还把沈默踩在脚下,狠狠的践踏着。有些伤痛,不一定要见到伤口才算是伤痛,话语伤人无形,他沈默算是彻底领教到。
看着他带着愤恨走掉,我的心一阵痛快。
下一秒,我却又头痛起来。
我该怎么跟病房里的爸妈解释这件事?
我妈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我也在家里呆两个星期。
头三天黄金时间没有并发症,后面那些日子,只需要定时回来做物理治疗很针灸就可以。
这两个星期里,除了孟凡每天给我打电话之外,还有吴小薰的,她问我为什么又不回去上班。
第39章
宋世昊侧头凑近我:“我突然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惊吓比较多。”我叹了口气:“我的事,真的能让律师全权代理?”
我可没听过,离婚还能让律师代签名的事。
宋世昊眨了眨眼睛:“骗你的,根本不可能,我又不是神。”
“我就知道你骗我。”我也不蠢。
我知道他这是在帮我,沈默就跟我一样,根本就不清楚宋世昊的能力去到哪里。
心中有鬼,人都是虚的。
沈默就是这样的人。
我想了想,还是带着宋世昊回到病房前,“你别进去了,我怕吓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