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吻暮色(114)
一旁放着一个玻璃杯,液体呈淡淡的琥铂色,杯里还插着一根吸管。
沈沂宁听见动静,偏头就看见驰郁一身西装革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一眼望过去,矜贵冷酷,禁欲气息拉满。
但他明明就是个衣冠禽兽……
驰郁在她身后侧的沙发上坐下,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曲在她胳膊边。
沈沂宁有些眼红,又有些不解,这人怎么哪哪都长?
驰郁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端起桌上那杯蜂蜜水,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视线落在那张素描画纸上。
是一只野鹤,和他后背那只一模一样。
她果然,很有天赋。
“给我留一点。”沈沂宁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那杯蜂蜜水。
她晚饭没吃饱,舌头疼得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蜂蜜水续命了。
驰郁把杯子递到她唇边,她说给她留一点,就真的只给她留了一点,沈沂宁捏着吸管,不情不愿地将剩下那点蜂蜜水喝掉。
驰郁朝一旁使了个眼色,佣人上前来端走空杯,又重新为他们蓄上。
沈沂宁的下巴突然被他虎口掐住,她愣愣地仰着头,冲他无辜地眨着桃花眼,软糯糯地发问:“怎么了?”
“把嘴张开。”驰郁看向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沈沂宁猜到,小颖可能告诉他了,她咬破了舌头,没能乖乖喝汤,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啊?
她不敢惹他不高兴,乖乖张开了嘴。
驰郁视线精准地落在她的粉嫩小舌上,那一处伤口格外明显,他只看了两三秒,便移开目光。
嗓音却沉了一分:“吃个饭都能咬到,这么不专心,在想什么?”
在想着怎么才能不喝那药汤,但她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说的,只好骗他:“在想你为什么那么晚都不回来。”
“是吗?”驰郁好似并不太相信,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眸子,像在审判。
沈沂宁被他盯到发毛,她演技这么差的吗?
稳住,稳住,哪怕会被拆穿,只管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呀,现在都要十一点了耶。”沈沂宁嘟着嘴瞪他,仿佛真的有点不满,不满他回来得这么晚。
驰郁难得没有呛她,还跟她解释:“有点事情要处理,耽搁了。”
“好吧……”
沈沂宁见好就收,趴回茶几上继续画画。
她能感觉到,驰郁的一条腿从她背后伸到了另一边,他俯身在她身后,有意无意地勾着她的头发玩。
他是不是闲得慌?
距离太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直到后领的拉链被驰郁轻易拉开,沈沂宁才放下铅笔,侧着身子去推他,有些怨怼:“你干什么呢?”
偏过头她才发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她被圈在他的两腿之间,腰身抵在茶几边,无处可逃。
驰郁握住她的后颈让她重新趴在茶几上,扯开她大片后衣领,露出带有吻痕的白皙后背,那香肩和蝴蝶骨上,也都烙着涩情的印记,引人无限遐思。
沈沂宁眼皮一直跳,她今晚不想再被他欺负了,真的顶不住。
预料的吻没有落下来,她听见驰郁充满磁性,带着蛊惑的嗓音:“你很喜欢那只野鹤?”
沈沂宁看向茶几上那幅画,和他后背的纹身如出一辙,她无聊画着玩的而已。
这么说他又该不高兴,算了。
“挺漂亮的。”
沈沂宁说出这句话时,有多随意,下一刻,她就有多后悔。
驰郁低头咬在她的蝴蝶骨上,用牙齿撩拨似地磨着她,有些动情:“那也给你纹一只。”
沈沂宁被掐着后颈挣扎不了,只能颤着声音不停拒绝:“不要……很疼……我不要纹……你放开我……”
“那就还是不喜欢。”
“不是……我怕疼啊……”
他明明知道她怕疼,为什么非要让她纹身?这个混蛋王八蛋!
第99章又是暴雨夜
驰郁将她翻过身,和他面对面,食指和中指从她唇边伸了进去,捏着她湿湿软软的小舌头,呼吸微沉:“不疼,纹一个吧。”
“骗子……”沈沂宁呜咽着去扯他胡作非为的手,一直往后仰着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骂过他太多次骗子,这一次,他生气了。
“你才是骗子,当初追着老子说喜欢我,跳伞也不愿意跳,跟老子约会也一直放鸽子,纹个情侣纹身也不愿意,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嗯?”
沈沂宁被他说的重话吓到,他眼里的那团欲火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利剑,仿佛她一旦回复得令他不满意,他就会将她凌迟。
喜欢,也不一定要做那么疯狂的事情啊。
他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总是这么变态,总是要欺负她?
明明前段时间,他都那么温柔了,最近怎么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样,沈沂宁感受到巨大的落差,难以抑制地失落沮丧,甚至是委屈。
她眼里含着泪,望向那张模糊却依旧冷峻的脸庞,一句一句认真回复他的质疑:
“你明明知道我害怕,跳伞那次你就是故意吓唬我的。”
“放鸽子真的是意外,但是我也跟你道歉了,也保证过不会再有下次了,你还是不开心,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你不知道我连打针都害怕吗?纹那么大一只野鹤,那么复杂的图案……”
沈沂宁隐约意识到不对劲,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你是不是又想吓唬我?”
晶莹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滑至她尖细的下巴。
驰郁被她的眼神刺到,一时有些慌乱,不知该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