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吻暮色(138)
几分钟后,女助理扣好女孩身上的衬衫扣子,将被子替她盖好,才沉着脸走到那个浑身阴寒的男人面前。
“驰总,激烈的身体运动会导致子宫内膜脱落,引发月经提前,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还是……还是得节制啊……”
女助理说到最后都有些结巴,她在看到那女孩一身的齿痕时,不免心惊肉跳,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而驰郁在听到她说正常的生理现象后,拧紧的眉心才微微松下一点。
“去叫江浔进来。”
“是。”
江浔在一番简单的检查后,为床上昏睡的女孩挂上盐水,她浑身烫得惊人,却在不断冒着冷汗,唇角破了皮,连下巴上都是牙印。
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多,但都不见好,连那插着针的小手都被咬破,别的地方,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糟糕。
真是畜生啊!
但他又不敢骂出来……
最后只能幽怨开口:“驰总,不是前两天才说了要好好养着吗?她这身体一旦垮下去,恐怕是再难回天了呀!”
驰郁一身黑衣立在床边,修长脖颈上只有两道浅浅的抓痕,他湿润的头发凌乱散着,再冷酷的神情都掩盖不了他眼里的心疼和悔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她该有多疼,她明明那么怕疼的,可她一整晚除了无助哭泣,再没有喊过一个疼字。
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挠得他一身血痕。
她那么乖,像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默默接受他的惩罚,忍受那些苦痛折磨。
他在干什么啊?他是疯了吗?
“妈妈……哥哥……”
喑哑的哭腔传进耳朵里,驰郁在床边坐下,把高烧发梦的沈沂宁揽进怀里,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帮她擦去眼泪。
她每呼唤一声,他的心就狠狠撕裂一次。
曾经她和自己接触,就喜欢唤他的名字,每次和他亲热时,也会唤他。
可是在她的梦里,她只呼唤过她一直想要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从未有过他。
她心里到底还是没有他,这一夜过后,或许更讨厌他了。
一滴不属于沈沂宁的滚烫泪水,滴落在她那颗小巧的血痣上,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更加娇艳,却也凄美到极致。
江浔看着眼前这一幕,叹息着摇头,默默退出房间。
沈沂宁这场高烧又是几天几夜,她浑浑噩噩做了许多梦。
她梦见在沈宅的那几年,又梦见在梵修寺静心养身的日子,还梦见从第一次接近驰郁开始,短短几个月却仿佛过了一辈子。
她已经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从混乱中醒来的那一天,沈沂宁身上的伤口已经在结痂,但她依旧感觉全身都在发疼。
小颖看见她终于醒过来,激动得眼泪直掉:“小姐,你头晕吗?热不热?冷不冷?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她给沈沂宁一种自己是不是从鬼门关回来的错觉。
缓了几秒钟,沈沂宁才缓缓摇头,开口嗓音哑得不成调:“我没事……”
小颖知道她平常大多时候都会逞强,而她脸色还是差,这幅样子不难受才怪了。
“先起来吃点东西吧小姐。”小颖无奈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又端起甜粥吹凉了喂给她。
甜蜜的玫瑰枣桂粥入口,沈沂宁胃里渐渐温暖起来,思绪也清晰了许多,她问道:“小颖姐姐,今天几号了?”
“十八号,今天是大小姐和乔家公子订婚的日子,少爷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十八号,她睡了这么多天了,离承诺晚歆姐姐和陆蕴初的时间所剩无几,沈沂宁不免有些愁闷。
一切总是不能按她的预定计划进行,总是不如她的意,她不免埋怨,老天爷为什么总是对她如此不公。
喝完那碗粥,她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窗外的海湾,海与天不似夏季那般鲜亮有活力,染上了忧郁的深蓝色。
许是因为躺得太久,身体有些僵硬,沈沂宁最终还是选择下床走一走。
忍着身上的痛意,她换了条亮丽的粉裙,又从梳妆盒里拿出上次那只唇釉。
那一天,她突然流了鼻血,脸色也是这样苍白。
她其实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她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罢了。
也是那一天,她找小颖买了一只新的唇釉,她涂得不多,他起初大概是没有看出来,可味道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明明说过,他不爱吃口红和粉,但他还是抱着她温柔地吻了许久许久。
那一天,她很想去海边玩,其实她想去沐仙洲岛,但是他要上班,所以她选择了就近的云水海湾,其实这里的晚霞也挺浪漫的。
恍惚中又想起那个盛夏的傍晚,七彩霞光映满海天,他抱着她宠溺地笑。
一直都很浪漫的啊……
沈沂宁在镜子前抹上一层薄薄的唇釉,盖住那惨淡的白。
来到小厅时,她走向那面巨大的玻璃鱼缸,海水里的生物,每一个贝壳海螺,每一条小鱼小虾,她都记得。
所以她一眼就发现,那条粉色的小鱼不见了。
她闷闷不乐问向一旁的小颖:“为什么少了一条小鱼?”
小颖想起那条在水面漂浮多日的小鱼,哀叹道:“那条小鱼……死了……”
第120章订婚宴
北洲山,一场盛大的订婚宴正在万众期待下举行。
庄园里铺满庄严又喜庆的红毯,新鲜玫瑰装饰在各个角落,园子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舞台,背景的白色幕布正在投影俊男靓女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