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察觉出了今天氛围的不同。

外面的天气很好，天空是纯净的蓝色，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风是和煦的，路上还有浅浅的草木清香。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美好。

“我……”

女孩子沉默许久，还是开了口。

“你都知道啦，那我就不瞒你了。”原本一向很让着她，性格温柔体贴的顾辞却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

洛轻轻看过去。

看到对方面容一如往昔般宠溺，他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以为我已经藏得很深了呢，没想到还是被你猜出来了。”

“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虽然很突兀，但是一切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也没关系。”

“跟我走吧，轻轻。”

“我不走。”

出乎意料的，一直喜欢粘着他，每天笑得甜甜的，张口闭口都是喜欢他的女孩，拒绝了他。

“为什么？因为我还是不够好吗？”

顾辞的脸瞬间一片煞白，眼里没有了光亮。

“你知道原因的，顾辞。”

女孩的脸没有笑意，冷若冰霜，一双漂亮的眼珠子平时在光线下狡黠透亮，此时却像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我只是想跟你求婚，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轻轻，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戴上这枚戒指，答应我好吗？”

男人的音质还是她最爱的，儒雅温和，清朗明澈，此时他深情款款，单膝下跪，把戒指捧到她面前，仿佛在祈求她的垂怜。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他这样说道，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也像是在立什么永远的誓言。

……

“答应他，答应他。”

“快答应他，小姐姐。”

“你男朋友那么诚心，还帅，快答应他啊！”

“快接过戒指啊！”

……

周围原本来来往往的其他人围了过来，在一边起哄。

洛轻轻仍然只是看着顾辞，没有说话。

……

“洛轻轻，快答应他，你们在一起要幸福啊！”

“轻轻，我就知道你们会结婚的，当初我就没看走眼，提前把你们介绍在了一起，快答应他吧。”

“轻轻，我的女儿，能够看到你有一个好的男朋友，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些人，有之前才一起逛街的苏婷，有帮助过她的张小雨，有同学邻居，还有她的朋友，还有她的父母，甚至还有只见过几次面的路人。

他们在洛轻轻旁边，把她和顾辞围成一个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满满的喜悦和祝福。

渐渐的，他们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他们的面孔逐渐整齐统一，每个张嘴微笑，拍掌的弧度动作都一模一样，他们用着一模一样，整齐划一的强调大声喊着。

“答应他！！！”

洛轻轻却只是看着逐渐绝望的男人。

他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眼里黑沉沉的，像堕落进了痛苦的深渊，无法逃脱，悲伤到了极点，他身上的衣服由纯净的白色转化成了极致的黑，普通的衬衫也变成了墨色古装，上面印着山川河流，雨鸟虫兽。

他的眼睛变成了真正的深渊，通红裂开的眼角缓缓沁出了一滴血色眼泪。

天上刮起了大风，阴云密布，雷霆轰鸣，颗颗大雨砸下。

但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走的，他们的脸上还是祝福兴奋的微笑，他们还在说话，大喊着在一起，他们看不到顾辞的变化，也看不到极端恶劣的天气，整个世界诡异又离奇。

“答应我，好吗？轻轻。”

第46章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顾辞已经和刚刚大所不同，如同新生的黑暗堕神，张扬恐怖，邪气四溢，一张面孔如天神一样俊美无比，完美至极。

瓢泼大雨落在他身体一米开外直接消失，远处的高楼大厦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洛轻轻和顾辞，还有周围古怪喊着在一起的人群。

“你知道我的答案的，阿辞。”

洛轻轻突然觉得心脏好疼，眼泪也喷涌而出，身体的每个器官，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答应男人的求婚。

可她还是用仅剩不多的最后理智意识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说完洛轻轻又晕了过去。

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洛轻轻看到整个世界已经分崩离析。

巨大刺眼的白光穿过天空和大地，黑暗和光明混杂在一起，揉杂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空间。

而顾辞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无视周围的一切变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宠溺的笑。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说。

————

清晨。

洛轻轻猛地惊醒，坐起身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细细密密的冷汗把睡衣弄得湿哒哒的，手脚冰凉，但是她无暇顾及。

她好像做了个真实又骇人的噩梦，但是梦境内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啦？做噩梦了？”

顾辞来了，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哄着。

“不怕不怕，那些都是假的，我在这里呢，我会一直保护你，跟着你，对你好，照顾你的。”

“没什么，就是当时吓到了一下。”

洛轻轻皱了皱眉头，抱住男人精壮有力的腰肢，在她身上汲取着温度和力量。

她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更别说只是梦罢了，但是内心残留恐慌还是让她有点情绪脆弱。

一看到顾辞，更觉得委屈难受了。

毕竟，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更别说，洛轻轻知道，顾辞一直都很爱她，爱得很深很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