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184)
“今日,奴婢从同住的宫婢口中得知,梁王不太好了,便等所有人入睡后,偷偷逃出来求见了陛下。”
“再后来的事,便是陛下您所看到的。”
春枝话音落完,大殿内落针可闻。
她的额头已磕出了血痕,在青石板砖上留下了暗红色印记。
说到这,她的声音流畅了不少。
春枝颤抖的手仍旧指着俞氏母女,声音愈发坚定。
“求陛下明鉴,奴婢还亲眼看见惊鸿用银针刺梁王殿下的脚心,说是要给他‘退热’!”
惊鸿闻言脸色骤变,随即掩面啜泣。
“春枝妹妹,那日分明是你失手打翻药碗,烫伤了殿下。我就说了你两声,你就污蔑我拿针扎梁王殿下,当真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够了!”晏时叙一掌拍在紫檀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他目光如刀地扫过前头跪着的三人,然后,视线落在了吴均年身上。
吴均年立马重新走到床边,退掉梁王的白袜,小心查看他的脚心,摇了摇头。
“禀陛下,梁王的脚心上,并没有发现针眼。”
春枝一震,不敢相信的看向惊鸿。
惊鸿抓住她的手,再次恳切劝道:“春枝妹妹,你快同陛下说实话吧,别再自寻死路了。”
春枝浑身发寒,她明明看到惊鸿拿针扎了梁王殿下。
梁王殿下还痛的满头大汗,怎会没有针眼?
她时常做绣活便知道,针眼就算扎的不严重,也是要好几日才能消的。
怎会没有?
晏时叙也是蹙起了眉。
他朝外头喊道:“来人,将明昌宫所有宫人分开审问。故意包庇欺瞒者,杀无赦!”
张司成立马从外头带了一批禁卫军进来,将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众宫人全带了出去。
春枝被带走时,惊鸿抬眸扫了她一眼。
就淡淡的一眼,却让春枝浑身冰冷无比。
她看明白了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如若今日没有人出来指认俞氏母女,那她和她在宫外的家人,大概是命不久矣。
春枝闭了闭眼,袖下的手抖的厉害。
然后义无反顾的随着禁卫军走出了大殿。
温梨儿看了眼春枝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后,她又看向惊鸿。
惊鸿却不躲不避的回视她,甚至还朝她柔柔一笑。
温梨儿心中诧异。
俞氏母女,实在是太淡定了。
这样看着,真的就是问心无愧的模样。
可春枝看上去,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温梨儿思考片刻,同晏时叙耳语了一番。
永泰就立在一旁侧耳听着,将温梨儿的话听的一听二楚。
收到自家陛下示意后,他立马退出了大殿。
永泰找到张司成道:“陛下和贵妃娘娘的意思是,如若这些宫人已经提前沆瀣一气,或是有什么把柄被人牢牢抓住,他们大概是不会招的。”
张司成也是如此想的。
他正在思考要如何撬开这些宫人的嘴,就听永泰又道:“不如就诈他们一诈。”
张司成眼眸一亮,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诈这些人还不容易?
就直接进去处死他们,道谁谁谁举报他/她做过欺辱梁王之事。
都要死了,谁还想着要替某些人隐瞒?不多拉几个垫背的就不错了。
半个时辰后,张司成拿到了三十多份口供。
负责浆洗的老嬷嬷招供:“老奴...老奴曾三次收到梁王殿下的中衣,上面都有血渍。奶娘说是殿下自己摔的......”
御膳房的小太监招供:“每日送到明昌宫的膳食,都是奶娘和惊鸿先用过后,梁王殿下才能用。有次奴才偷偷瞧见,她们一口没给梁王殿下剩,梁王饿的直哭,便被她们用竹条抽了一顿......”
梁王的贴身太监来福伏地痛哭:“奴才罪该万死!奶娘和惊鸿派人抓了奴才相好的家人,奴才如果不听话,就要了他们的命!奴才不敢忤逆他们,任由她们拿走了先皇和杨贵妃留给梁王的金银珠宝和钱财。奴才该死,奴才愧对梁王殿下啊......”
守门太监也招供:“惊鸿派人抓走了我们的家人,要是将她们欺辱梁王的事情说出去,就让我们的家人都不得好死,然后抛尸乱葬岗!前几日春叶姐姐死了,就是...就是因为她看见奶娘和惊鸿姐姐用竹条抽打梁王殿下,打算去告密,她和她的家人都死的好惨——”
………………
一通审问后,张司成的眉头都紧紧蹙了起来。
明昌宫内,几乎所有宫人的家人,都在俞氏和惊鸿的手中。
一个奶娘,一个宫女,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宫外帮她们做事的人,会是谁?
第161章 端太妃
三更鼓响时,张司成捧着厚厚一叠供词交到了晏时叙手中。
俞氏母女原本还是极其淡定的。
当那供词甩到了她们脸上后,两人的表情才一寸寸皲裂。
惊鸿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汗珠冲花,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糊痕。
“皇上!”她跪行上前,要抱住晏时叙的大腿。
“奴婢冤枉啊!这些贱人串通一气......”
砰……
晏时叙一脚将她踢出了一丈远。
惊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鬼。
俞氏也连连磕头澄清:“陛下,求您明察,老奴一向将梁王当做亲儿子般疼爱,怎么如此对他?这是诬陷!”
晏时叙也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三十七份口供,三十七桩罪证!每一桩都足够你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