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54)
话音未落,一匹浑身汗湿、口吐白沫的驿马已如离弦之箭般,驮着一个风尘仆仆、背插醒目赤色令旗的信使,从温梨儿她们避开的马车旁绝尘而去!扬起的尘土几乎扑到车窗上。
温梨儿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撩开帘子望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模糊的、裹着尘土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边关八百里加急?!那是传递最紧急军情的速度!
边关……出大事了?那信使的焦急与疲惫,仿佛带着不祥的预兆。
温梨儿秀眉微蹙,正欲开口询问车窗外的张司成是否知晓些风声。
然而,不等她出声,又有两匹快马如同两道疾风,裹挟着烟尘,以同样迅速的速度从后方飞驰而来!
马上的信使同样背插令旗,声嘶力竭的吼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与急迫,撕裂了清晨的喧闹:
“西南八百里加急!百姓速速避让!!”
“关东六百里加急!!百姓速速避开!!!”
温梨儿的心骤然沉入寒潭。
北地、西南、关东……三处同时传来急报!这绝非寻常之事!
她立刻叫停了马车。
“张统领!”
张司成的脸色也异常凝重,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接二连三的紧急军报惊住了。
他迅速驱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道:“娘娘,看这情形……怕是边关有大规模战事将起!而且是多线告急!”
马车内的几个女人闻言,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眼中都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在寻常百姓心中,“打仗”这两个字,就意味着烽火连天、生灵涂炭;意味着流血、死亡和离乱。
连懵懂的枭枭似乎也感受到了骤然凝重的气氛,抱着他的小玩意儿,安静下来,有些不安地看着母亲。
温梨儿的脸色同样变得凝重无比,方才归家团聚的融融暖意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军情彻底驱散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娘,嫂嫂,表妹。”
温梨儿转向车内的亲人:“情况紧急,不能让皇上再为我和孩子们忧心,我必须立刻带孩子们回宫。”
梁雨荷看着女儿严肃的神情,连连点头,毫不犹豫地拉着儿媳和两个侄女就起身下车。
“好好!这里离府上也没多远,我们走回去便是。梨儿,你快回去!路上千万小心!”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别太担心,凡事有皇上,有满朝文武大臣,还有你父兄在朝中呢!”
温梨儿感受到母亲掌心传来的力量,重重点头。
“嗯,娘放心。你们也快回去吧。”
她目光转向车外,看向张司成:“张统领!即刻调头回宫!”
“遵命!”
张司成抱拳领命,迅速指挥队伍调转方向。
骏马嘶鸣,车轮再次滚动。
……
第305章 战事起
皇宫,金銮殿内。
今日的早朝持续了很久。
殿内光线明亮,巨大的蟠龙金柱在阳光下投下模糊长影。
晏时叙高踞于龙椅之上,玄色常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
鳞爪贲张,威严赫赫,此刻却也透着一丝难言的紧绷。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下首鹄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压抑的呼吸声与御案上那三份被摊开、犹带边关风尘的急报。
第一份,来自最北的朔风关。
八百里加急,墨迹淋漓飞溅,仿佛能嗅到塞外风沙裹挟的浓重血腥。
朔风关大将军罗渊急奏:
六日前,北狄狼主阿史那咄吉亲率本部,联合漠北三部,集结控弦精骑五十万,猝然叩关!
敌以重甲铁骑‘铁浮屠’为锋矢,辅以攻城巨械‘撼山锤’,攻势如潮,昼夜不息。
朔风关外依山势构筑的三道防线,六日内已被连破两道!
关城虽坚,然敌悍不畏死,轮番猛扑,箭矢如蝗蔽日,滚木礌石皆已告罄。
将士浴血鏖战,死伤逾万!关墙多处崩裂,摇摇欲坠!狼烟蔽日,血染黄沙!
众将士誓与关城共存亡,然敌势浩大如渊,恐难久持。故恳请朝廷速发援兵、粮秣、火器。
北狄一直是大晏王朝的心腹之患,如此规模的联合叩关,近二十年从未有过。
朔风关若破,狄戎铁蹄将一泻千里,北疆膏腴之地尽成焦土。
武王此刻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大殿中来回疾走。
“他老娘的!北狄那群不要脸的孙子!趁老子不在才敢耀武扬威!”
疾步几个来回后,他猛地刹住脚步,转到御阶之下。
“皇上!臣请命!即刻点兵驰援酉州朔风关!定要叫那阿史那咄吉匹夫,有来无回!”
晏时叙垂眸看向自己这位威震北疆的皇叔。
他是大晏北境最凶悍的狼,有他回去坐镇朔风关,击退狄戎联军,确实十拿九稳。然而,仅仅击退……
晏时叙眼底幽光微闪,凝视着武王燃烧着战火的双眼。
武王被他这目光看得一愣:“皇上?臣所言……有何不妥?”
兵部尚书苏湛岳趋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武王爷勇冠三军,威名震慑北狄宵小。北狄倾巢来犯,朔风关岌岌可危,若派武王爷星夜驰援,必能迅速稳定战局,挽狂澜于既倒,亦可大大减少我军伤亡与百姓苦难。罗渊将军虽亦是良将,然论对北狄之震慑,确实不及武王爷。臣附武王所请!”
武王重重颔首,目光灼灼。
晏时叙的声音却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武皇叔,朕要的,不只是将敌军驱回漠北。朕要的,是拓土开疆。是让他北狄百年内不敢再望我大晏!此去,武皇叔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