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73)
一位已经多年未上战场的老将军也急急出列,抱拳请命。
“臣虽老迈,愿亲率精兵强将,星夜驰援镇南关!定当踏平南诏蛮寨,将那侬智高生擒活捉,献于阙下!请陛下坐镇中枢,运筹帷幄!”
这位老将军是原荣国公谢贺奇的恩师周宗余。
年轻时,也是守护西南安定的一名大将。
后因年老体衰,这才退了下来,只在京郊骁骑营任骁骑师帅。
负责骑兵训练兼作战指挥。
晏时叙自然不可能让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将军再上战场,便拒绝了他的请命。
文官们更是忧心忡忡。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文痛心疾首,几乎要老泪纵横。
“陛下三思!龙体安危关乎社稷存续!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万乘之尊?”
“毒疫诡异,防不胜防!昔年典籍所载,瘴疠之地,十去九不还!陛下乃大晏之天,岂可…岂可亲蹈死地啊!”
然而,晏时叙端坐于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群情激奋的群臣,那目光中蕴含的帝王威严如同无形的巨手,竟让喧嚣的朝堂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寂静。
晏时叙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连日操劳的沙哑,却字字千钧,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诸卿所言,拳拳之心,皆为国虑,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锐利如刀锋。
“然,镇南关之危,非寻常战事可比。”
“其一,毒疫肆虐,非但屠戮将士,更已动摇军心民心,恐慌蔓延,非强力手段无以遏制。”
“其二,鬼王侬智高,以毒为兵,以为刃,行事诡谲莫测,非洞悉其阴毒伎俩者难以应对!”
“其三,主将罗云梡昏迷濒危,苏少尹为寻解药身陷绝境,前线群龙无首,军心涣散,危如累卵,顷刻便有倾覆之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此非一将一帅可解之局!需朕亲临前线,方能凝聚涣散之军心民心,方能以天子之威震慑南诏宵小,方能号令诸军,统筹一切可用之人力物力,调动天下名医奇士,破此死局,救我手足!”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焦急、或沉思的脸。
眼中是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
“朕意已决,诸卿…休得再议!”
“陛下——!”仍有大臣不甘,试图再谏。
“嗯?”晏时叙一个冰冷的眼风扫去,带着帝王不容忤逆的威严。
那大臣浑身一颤,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颓然垂首。
朝堂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帝王心意已坚如磐石,再无人敢撼动分毫。
散朝后,晏时叙雷厉风行。
他先至御书房,将监国重任郑重托付给德高望重的太傅与谦郡王晏时谦。
晏时谦素来持重,虽对晏时叙要亲赴险境之事忧心如焚,面色凝重。
却深知帝王心意已决,不可转圜。
他撩袍跪地,肃然领命,声音沉稳有力。
“皇上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与太傅大人同心戮力,共维朝纲,安定后方,静待皇上凯旋!愿皇上…务必珍重龙体!”
晏时叙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来到慈宁宫。
今夜不止朝臣未眠,后宫也是亮如白昼,太皇太后等候多时。
……
(宝子们,五章是例外,两章是常态哈。)
……
第320章 帝王的责任
慈宁宫内。
烛火通明,人影幢幢。
夜已深沉,众人却都未散去,沉重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几个孩子都没回去,而是被安置在慈宁宫偏殿,由奶娘跟着去哄他们入睡了。
温梨儿的心如同被架在文火上炙烤,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朝会的结束。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待内侍匆匆来禀,道出皇上决意御驾亲征,亲赴镇南关时,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瞬间坠入寒潭,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太皇太后惊得身形一晃,眼前发黑。
若非左右宫人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给她顺气,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当晏时叙踏入殿内时,太皇太后踉跄着扑上前抓住他。
温梨儿搀扶着她的手臂,也跟着到了晏时叙身前。
“叙儿!”
太皇太后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叙儿,镇南关……去不得!云梡和暮扬那两个孩子……已经遭了难,生死未卜!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叫我这把老骨头如何活得下去?”
晏时叙看着皇祖母苍老的面容,对上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平稳。
他将自己在朝堂上所说的,有关于镇南关如今的局势、前线将士浴血苦战却孤立无援的困境,以及自己身为帝王、身为晏氏子孙必须肩负的山河重任,一字一句剖析给皇祖母听。
末了,他坚决道:“皇祖母,镇南关需要孙儿,孙儿不能不去。”
太皇太后凝视着他眼中那份属于帝王的坚毅与担当,看着他眉宇间那份与当年武王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倔强和刚烈,所有的劝阻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她颤抖着双手,一遍又一遍,近乎固执地为晏时叙抚着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和领口。
仿佛想通过这动作,抚平他此行会遇到的所有凶险。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