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85)
“呃!”侬智高只觉心口一凉,手臂上和心口处传来的剧痛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藤甲覆盖的左胸心脏位置,一个小小的血洞正在迅速扩大。
侬智高手中的骨笛无力地坠落,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充满了怨毒,更多的却是无法理解的骇然。
大晏的皇帝,武功竟这般厉害。
明明,探子来报,大晏的皇帝还是太子时,被区区几个刺客砍成重伤。
侬智高却是不知,大晏的武王进京三年多,京中不少习武之人的功夫都提升了一大截。
晏时叙从不懈怠习武,加上他功夫底子本就不错,且有了良师日日指导,进步自然就是极快的。
他手中的长剑翻飞,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短短距离,脚下已经叠满一大堆毒物的尸体。
然而,就在晏时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打算上前取侬智高的心头精血时……
“啪。”林中一声响指。
“轰”的一声,晏时叙脚下的尸体,突然燃起了幽绿色的毒火。
不用猜,若是被那毒火侵蚀肌肤,一双腿估计都得废掉。
晏时叙纵身而上,立于头顶的树梢枝头,玄甲在毒火的映照下泛着幽绿的光晕。
下方,毒火舔舐着堆积如山的毒物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浓烈刺鼻。
焦糊与剧毒的恶臭瞬间盖过了原本的腐败腥气。
晏时叙厉声呵斥冲上来的禁卫军:“退!屏住呼吸,避开毒火!”
禁卫军闻言,迅速撤退。
动作稍慢的几人,被毒火燎到甲片。
那火焰如附骨之疽般瞬间蔓延,只能匆匆弃甲保命。
然而,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便没了侬智高的身影。
与侬智高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支骨笛。
晏时叙眼神冰冷如寒潭,死死盯着侬智高消失的那片浓稠瘴雾。
那一声响指来得太过诡异。
这人是南诏皇室的人,还是侬智高的部下?
能在漫天毒物环伺之下,悄无声息地潜至如此之近,还能瞬间发动火焰,不容小觑。
晏时叙的身形从树梢落下,精准地立在一片未被毒火侵蚀的腐叶地上。
他大步走向侬智高断臂坠落的大致方位。
拨开几片被血浸透的腐叶,一截乌黑粗壮、筋肉虬结的断臂赫然在目。
断口处血肉模糊,骨茬森白,流淌出的血液并非鲜红,而是粘稠发黑,散发出与毒火同源的恶臭。
显然,侬智高自身血液也蕴含剧毒。
晏时叙眉头紧锁。
一名禁卫军询问:“陛下,要拿回去吗?”
晏时叙点头:“拿回去给南宫神医。”
“是。”
那名禁卫军立马从腰间革囊中取出一副薄如蝉翼、泛着金属光泽的手套戴上,上前拾起那只断臂。
“陛下。”另一名禁卫军正踉跄着跑来,脸上带着黑气,显然是中了毒。
“我们有四人重伤无法行动,十人带了伤。”
晏时叙果断抽出二十人,将伤者护送回去。
而他自己,则带了剩余的禁卫军继续在毒瘴林里寻找侬智高的踪影。
今日趁他重伤,是抓住他最好的时机。
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为云梡取到南诏皇室的心头精血。
然而,又继续寻了两个时辰,无果。
晏时叙只能重整队伍撤回。
……
第329章 除了想他,还是想他
晏时叙离开京城后,温梨儿才深切地感觉到,他在与不在,这偌大的宫阙,竟是两重天地。
他在时,纵有政务繁忙,有时候一月甚至更久不来探视她和孩子,可那时她心底是踏实的。
知道他就在这宫墙之内,在御书房秉烛,在朝堂上运筹,那份忙碌是看得见的安稳。
她只需守着孩子们,做好分内之事,静待他过来便好。
可如今,他离京不过月余,温梨儿却觉得时光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日都浸透着难言的寂寥。
她甚至不敢细数日子,怕那日益增长的思念会将自己吞噬。
最初几日,她尚能靠着那份“等他凯旋”的坚定信念强撑精神。
她如常处理着后宫庶务和护国筹饷司的紧要事项,闲暇时便用心陪伴三个孩子。
每日清晨,她更是雷打不动地前往太皇太后的小佛堂诵经祈福。
青烟袅袅中,她将那日虚无大师留下的偈语在心中默念无数遍,一遍遍虔诚祈求,愿佛祖庇佑她的夫君平安顺遂,早日归家。
然而,这几日,那盘踞心头的思念如同春日里最坚韧的藤蔓,疯狂滋长,缠绕得密不透风。
白日尚可用琐事填充,可每当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偌大的寝殿内间只剩下她一人时,那无边的寂静便丝丝缕缕渗入骨髓。
她辗转难眠,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侧冰凉滑腻的锦被缎面。
鼻尖仿佛还能嗅到他身上那清冽独特的龙涎香气,耳畔也似乎萦绕着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声。
越是清晰,心便越是空落。
除了想他,还是想他。
眼眶毫无预兆地就湿润了,眼角的泪液无声地浸湿了枕畔的锦缎。
温梨儿有些茫然地抚去泪痕,心中自问: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多愁了?
这真的不像她。
翌日,她强自打起精神。
面对孩子们时,笑容依旧温柔如水,耐心地解答枭枭的疑问,教天天和淼淼说话。
淼淼已经会喊爹爹、娘娘、祖祖、抱抱这些叠词了。
每次挥舞着小胖手喊爹爹时,温梨儿就恨不得将她抱到晏时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