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388)
显然是在林中被毒物咬,或是被毒瘴侵体之状。
他们身旁的同伴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
而在这群慌乱无助的猎户中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显得格外镇定。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少女面容美艳,眉宇间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半跪在一个症状最重的猎户身旁,素手翻飞间,几道细若牛毛的银光在她指间闪烁,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那位正在被她诊治的猎户看着非常痛苦。
他不停痛吟着,用手去抓自己奇痒无比的脖颈。
“别动。”少女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
她指尖银针如穿花蝴蝶,精准无比地刺入猎户颈侧、胸前几处大穴。
紧接着,她又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小囊中捻出几枚颜色各异、形态奇特的草叶,塞入猎户口鼻之间。
随即双指并拢,在其胸口膻中穴附近快速点按推拿。
就见那猎户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脸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急促的喘息也变得悠长。
不过片刻功夫,那猎户再次痛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虽然虚弱,却已有了生气。
少女并未停歇,如法炮制,银针飞舞,草药点按,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几个中毒的猎户都脱离了险境。
虽仍虚弱,但性命已然无忧。
“神了!真是神了!多谢神医救命之恩。”猎户们挣扎着想要叩谢,被少女抬手制止。
“此地瘴气易聚不易散,你们体质未复,速速离去。日后莫要轻易靠近这片林子边缘。”
少女的声音依旧平静,还带着一丝明显的疏离。
晏时叙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少女身上,视线锐利如鹰隼。
她施针的手法,对毒性的了解,以及那份超乎同龄人的冷静,都绝非寻常山野女子所能拥有的。
尤其她最后那句提醒,显然对这片毒瘴林很熟悉。
“去问问。”晏时叙低声吩咐身侧一名亲卫。
亲卫领命上前,态度还算客气。
“姑娘好高明的医术!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师承哪位高人?来此处所为何事?”
少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亲卫,最后落在不远处玄甲耀目、气势迫人的晏时叙身上。
她眼神清澈,并无太多惧色,只是微微敛衽行了一礼。
“小女子姓云,单名一个栀字。家师乃避世之人,名讳不便提及。家住云家村,今日来此处采些草药。”
云家村,荆州云襄府下面的一个小村落,大半村民都姓云,全村的人几乎都以采药为生。
那亲卫看向她背上的竹筐,确实有不少刚采的草药。
亲卫回报,晏时叙眼中微光闪烁。
他走上前,帝王威仪虽因连日奔波而稍敛,却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云姑娘。”晏时叙开口。
“你既通晓瘴毒解法,可愿随本将军去镇南关营房,救治一人?”
晏时叙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南宫苜和南宫紫云的医术已是相当拔尖。
连她们都束手无策,更何况这位看起来并不大的姑娘。
但刚刚看这姑娘的解毒手法,又想着将人请去试试也无妨。
若这姑娘真如她自己所说,是云家村人,且常年入毒瘴林采药,说不定还真的有一些偏门的法子。
“将军?”云栀眸光微动,她再次看向晏时叙,这次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轻轻颔首。
“既是将军有请,民女自当尽力一试。不过,天下奇毒万千,民女不敢保证必能解。”
“尽力即可。”晏时叙言简意赅。
趁云栀收拾好自己的银针和小布囊时,他又朝之前那名亲卫使了个眼色。
亲卫会意,慢慢落在了队伍最后方,再悄然离开,直奔云家村的方向。
……
第332章 南诏秘术
镇南关,营房深处。
屋内压抑的药味比半月前更加浓重,混杂着苍术艾草焚烧的苦涩和生石灰的刺鼻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大家的心头。
罗云梡榻前,南宫紫云正在为他施针。
豆大的汗珠沿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显露出极致的专注与疲惫。
温执言立在她身侧,手中握着一块绣着紫色薰衣草的绢帕,轻轻为她拭去汗珠,满脸的心疼之色。
罗云梡因服用了虚无大师所赠的‘万壑金蝉蜕’,暂时压下了蚀骨噬心般的剧痛,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这么长时间被蚀心腐骨瘴的毒素侵蚀,他早已瘦骨嶙峋,形销骨立,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透着一层死气的青灰。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禁卫军带回的那截侬智高断臂,毒性极其霸道。
然而,南宫苜和南宫紫云尝试了多种方法,那断臂中的血液确实无法引出罗云梡体内那早已与血肉纠缠在一起的本命蛊虫。
帐帘掀起,晏时叙高大的身影步入屋内。
南宫紫云和温执言见是他,立刻停下施针,起身行礼。
可目光触及晏时叙身侧那个陌生的姑娘身影时,两人便只是行了一礼,没有开口。
晏时叙侧目看向身侧安静站立的云栀,低声道:“劳烦云姑娘。”
一时间,营帐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身上。
她衣着简朴,年纪至多不过十六七岁,美艳的面容尚带一丝稚气,与这充斥着血腥和药味的营房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