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402)
“画……画后……有暗……暗阁……”
苏暮扬目光如电,一个箭步上前。
果然,画后墙壁上有一处极其隐秘的缝隙。
他手指在墙壁上快速而精准地摸索、按压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墙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臂伸入的暗格。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来个颜色各异、材质不同的精致小瓶。
苏暮扬将所有的瓶子一股脑儿捧到气息奄奄的侬智骧面前,匕首再次逼近。
“哪一瓶是解药?!”
侬智骧眼神闪烁,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墨……墨绿色……玉瓶……”
苏暮扬冷笑一声,毫不迟疑地拔开墨绿色玉瓶的瓶塞,里面是数颗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褐色药丸。
他倒出两粒,捏开侬智骧的嘴,就要强行塞进去。
“唔……唔唔!”
侬智骧惊恐万分,死死咬紧牙关,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对那药丸的恐惧。
“果然有诈。”苏暮扬眼中寒光爆射。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匕首,作势就要狠狠刺向侬智骧的心口。
“白……白色的瓷瓶!这次……是真的。”
死亡的威胁瞬间击溃了侬智骧最后一丝侥幸,他几乎是拼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口中喷涌出更多的血沫。
苏暮扬收回动作,迅速抓起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素白瓷瓶,拔开塞子。
里面是几颗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冷香的药丸。
他再次捏开侬智骧的嘴,将一颗白色药丸塞了进去,强迫他咽下,同时死死盯着他的反应。
侬智骧被迫吞下药丸,身体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除了因伤势过重而更加萎靡,并未出现中毒或剧痛的迹象。
苏暮扬心中稍定,立刻将白色瓷瓶小心收进贴身暗袋。
他指着剩下的九个瓷瓶,询问:“说,这些又是什么?”
侬智骧此刻已再无反抗之心,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五瓶毒药和五瓶解药。
其中两瓶,便是侬智高在密信中所写的‘千虫疫’的毒药和解药。
第344章 亡国之君
苏暮扬仔细听着,一一记下。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床上奄奄一息、浑身浴血的南诏皇帝,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三个月前,他潜入南诏皇宫,本打算直接刺杀皇帝夺取解药。
然而,在得知晏时叙已亲赴镇南关,并为罗云梡争取到三个月的续命时间后,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已深入虎穴,何不……取而代之?
这三个月,他如同一株沉默的藤蔓,将自己缠绕在这座金碧辉煌却充满血腥与污秽的宫殿梁柱之上。
他以最卑微的姿态,最恭顺的眼神,最无可挑剔的服侍,观察着这个掌握着南诏至高权柄的男人。
他记清了侬智骧用膳时,右手食指总会无意识地摩挲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内侧;
记清了他批阅奏折烦躁时,左边眉毛会极其细微地向上挑起半寸;
记清了他夜间安寝,必得在龙榻右侧留一盏长明宫灯,灯芯需是特制的沉水香木屑捻成;
记清了他说话的腔调、走路的姿态、发怒时的表情、得意时的笑声……
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他的脑海里,只为等待这一刻。
他甚至不敢冒险和大晏埋伏在南诏的暗桩联系,就怕功亏一篑。
现在,是时候了。
他手中的匕首,带着积攒了三个月的恶心,毫不犹豫地、精准无比地再次刺下。
这一次,目标直指侬智骧的心脏!
“噗——!”
匕首穿透皮肉,刺破心包,精准地绞碎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黑心。
“呃啊——!”
侬智骧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又因哑穴被封而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着苏暮扬,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最深沉的绝望。
“你……你言而无信!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暮扬缓缓抽出匕首,任由滚烫的鲜血溅落在自己手上。
他却毫不在意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佞而狂狷的笑容。
“做什么?自然是要坐一坐你这南诏的龙椅。再带着你的朝臣,你的子民……”
他俯下身,凑近侬智骧急速涣散的瞳孔,一字一顿道:“……向我大晏……投降!”
在侬智骧彻底凝固的目光中,苏暮扬从太监服的暗袋里,摸索出一堆瓶瓶罐罐。
有细小的毛笔、各色粉末、薄如蝉翼的皮膜……
又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面镶嵌着宝石的铜镜。
他对着镜子,就在气息即将断绝的南诏皇帝面前,开始了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易容术表演。
苏暮扬手指翻飞,各种材料在他脸上涂抹、粘贴、勾勒……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铜镜中映出的,赫然已是南诏皇帝侬智骧那张带着几分阴鸷的脸庞。
苏暮扬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甚至刻意模仿侬智骧习惯性的凶恶动作,满意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已然变成了侬智骧那略显阴蛰沙哑的腔调。
“啧,本公子可真是个天才,什么都会。”
“嗬……嗬……”
侬智骧的喉咙里发出最后几下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中流露出的冰冷与嘲弄,已经不知作何感想。
原来……易容之术,并非他南诏鬼王独有。
原来……对方图谋的,远不止他的性命和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