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406)
他的目光在几位激愤请战的将军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苏湛岳身上。
他吩咐道:“将战书拿给苏尚书过目。”
“是。”亲兵双手捧信,呈到了苏湛岳的身前。
苏湛岳垂眸,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绢帛上的字迹。
那笔锋转折间的神韵……太熟悉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晏时叙,嘴唇翕动,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即将破土而出的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
晏时叙几不可察地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苏湛岳浑身一震,强行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重新低下头,恢复了沉默。
然而,他那紧握着绢帛、指节已然泛白的手,却泄露了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
臭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宣战书?这分明是一封藏头信。
——挥师南下,寡人为你开城门,等!
那熟悉的笔迹,和“寡人”的自称……
都昭示着苏暮扬此刻在南诏,还顶替了南诏君主的身份。
他在告诉陛下:时机已到,速速挥军南下。他将以“南诏王”的身份作内应,为大军打开城门。
此事牵连之大,风险之高,稍有不慎,都可能将远在南诏王宫的苏暮扬置于死地。
就在众将的请战声浪达到顶峰,整个营房如同沸腾的熔炉之时,晏时叙终于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只是平静地、沉稳地向下一压。
刚才还喧腾震耳的营帐,瞬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牢牢地聚焦在晏时叙身上,等着他下令。
第348章 剑指南诏,犁庭扫穴
晏时叙深邃的目光扫过帐内群情激愤的将领,营帐内弥漫着几位将军的怒火和嗜血的战意。
唯有他与苏湛岳,透过那狂放的字迹,看到了南诏皇廷之内,有他大晏最锋利的暗刃。
“诸位将军。”晏时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南诏王狂妄自大,视我大晏如无物。此战书,字字句句皆是对我朝尊严的践踏,是对我五十万将士的蔑视!”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
“他既敢宣战,我大晏岂有畏缩之理?!”
晏时叙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道:“此战,非战不可!非胜不可!”
“陛下圣明!”众将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震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晏时叙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扫过帐中诸将。
“然,蛮夷狡诈,尤擅毒疫诡计。前有侬智高潜入京城行刺、欲散播疫毒之祸,今其王又如此狂妄挑衅,必有所倚仗。我等切不可被怒火冲昏头脑,自行乱了阵脚。”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陈震听令!”
“末将在!”陈震虎目圆睁,跨步上前。
晏时叙的声音沉凝如铁,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寂静的营房中。
“即刻整饬三军!五十万将士,凡刀枪、甲胄、弓弩、粮秣、车马、舟楫,皆需一一检视,务求精良齐备。懈怠者,斩!疏漏者,斩!动摇军心者,斩!”
他稍作停顿,目光灼灼。
“限尔三日!三日之期一到,三军务必整军经武,士气如虹!”
晏时叙猛地向前一步,手按在帅案边缘,身躯前倾,带着一股席卷千军的压迫感:
“三日后,辰时正刻,朕亲登点将台!”
“擂鼓,聚将!祭旗,誓师!”
“尔后,大军开拔,直捣昭通关,荡平南诏王廷。”
“此战,扬我国威,雪洗大晏百姓被毒疫荼毒之辱!”
“只许胜,不许败!”
陈震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声若洪钟:“末将——领旨!”
“苏湛岳听令!”
“臣在!”苏湛岳肃然出列。
“着你为督粮使兼军机参赞,统筹调度三军粮草辎重,务必确保大军供给无虞!同时,密切留意南诏境内动向,尤其是其都城的消息。一有异动,即刻飞报。”
“臣遵旨!”苏湛岳深深一揖。
“温执言听令!”
“臣在!”温执言上前。
“着你暂代镇南关防务,安抚后方,确保大营稳固。同时,侬智高即将被押解至关,罗小将军性命所系,解药炼制刻不容缓。朕命你亲自监督,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配合福安郡主与南宫氏,将解药配出。”
“臣遵旨。”
“其余诸将!”晏时叙环视一周:“各归本部,整军备战!”
“陛下万岁!大晏必胜!”震天的吼声再次响彻营房,带着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南诏每一寸土地之上,都插满了大晏的龙旗。
军令如山,镇南关军营高速运转起来。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人喊马嘶,兵甲铿锵。
三日后。
五十万大晏精锐,在镇南关外列成方阵。
旌旗招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晏时叙一身玄甲,立于巨大的帅车之上。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军队,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将士们!”
“南诏蛮夷,屡犯我疆,屠戮我民,施毒放疫,罪孽滔天!更敢下此狂悖战书,辱我大晏国威!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今日,朕亲率尔等,挥师南下!剑指南诏,犁庭扫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