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423)
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撞翻了杯盘碗碟,在叮当作响中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惊呼声、跌倒声、杯盘碎裂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大臣、女眷、内侍、宫女,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软倒下去。
惊恐的尖叫尚未完全发出,便已被麻痹的神经掐断。
顷刻间,整个大殿,除了悠扬却显得诡异的乐声,再无清醒站立之人。
大殿外,值守的宫廷侍卫们,生平第一次收到了来自“皇帝陛下”的特别“恩赏”——慰劳的茶汤。
虽觉蹊跷,但皇命难违,众人只得心怀忐忑地饮下。
然而,饮下不久,便觉手脚发软,眼前发黑,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
几乎在侍卫倒下的同时,御花园西南角假山掩映的隐蔽处,一道暗门悄然滑开。
一队队身着南诏军服饰、眼神锐利、行动迅捷如风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在张司成的带领下,以雷霆之势扑向各处要害:宫门、武库、内廷通道、各处岗哨……
以极快的速度将少数因故未能饮下茶汤,或药效稍弱的漏网之鱼,干净利落地制服、捆绑、堵嘴。
整个南诏王宫,在无声无息间,已然易主。
澜沧江北岸,晏军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晏时叙展开刚刚由信鸽送来的密报,快速扫过,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的微妙表情。
苏暮扬在信中,将这场兵不血刃控制南诏中枢的行动,称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南诏以千虫疫毒害大晏百姓,如今便让他们也尝尝被“药”翻的滋味。
晏时叙指尖轻叩桌面,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他将密信烧毁,目光投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和远方隐约可见的澜沧江水。
“传朕军令,全军整装,即刻渡江!”
……
南诏京都守军万万没有想到,致命的攻击并非来自澜沧江对岸,而是从他们视为最安全的皇宫内部爆发。
当负责今夜京都防务的副将鲁兴关被震天的喊杀声和火光惊醒,匆忙集结部队赶到宫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只见巍峨的宫门之上,他们效忠的“皇帝陛下”,被粗大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件货物般悬吊在高高的门楼上。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粗暴地拖上宫墙——
大元帅虞途、副帅樊凯……南诏朝廷几乎所有的栋梁重臣,如同待宰的牲口,被一个个吊了出来,在夜风中无助地晃荡!
“陛……陛下?!”鲁兴关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后的数万守军更是哗然一片,军心瞬间动摇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如雷的声音从宫墙上炸响,正是张司成。
他手持长槊,指着下面黑压压的南诏军,声如洪钟:
“南诏将士听着!尔等的皇帝,尔等的文武百官,尽成我大晏阶下囚。大势已去,顽抗何益?速速弃械投降!陛下仁德,降者免死!若敢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南诏士兵的心上。
第362章 苏暮扬重伤
看着宫门上悬挂的皇帝和重臣,再看看宫墙内外如林的长矛和闪着寒光的箭簇,以及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更庞大的铁骑之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鲁兴关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刀柄的手剧烈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抵抗?眼前这从皇宫杀出的敌军气势如虹,人数不明。
而城外,大晏的军队主力随时可能破城而入……
更何况,皇帝和所有重臣都在对方手中!这仗,还怎么打?
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作了无力的颓丧。
“哐当”一声,鲁兴关将手中的佩刀狠狠摔在地上。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末将……鲁兴关……愿降!只求……只求陛下……善待我南诏……将士……”
随着他的投降,城上城下,兵器落地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南诏王都,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宣告陷落。
决定两国命运的最终决战,南诏竟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如此……憋屈。
……
南诏王宫正殿。
苏湛岳跟在晏时叙身边,终于见到了他那“不成器”却立下泼天功劳的儿子。
当看到顶着“侬智骧”脸孔的苏暮扬笑嘻嘻的模样,苏湛岳嘴唇哆嗦着,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爹!怎么样?这回儿子可算给您老长脸了吧?没丢咱老苏家的人吧?”
苏暮扬得意洋洋,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湛岳连连点头,声音沙哑:“长脸!太长脸了!何止是给爹长脸,你是给苏家列祖列宗,都挣下了天大的脸面!”
晏时叙也笑着接话:“阿扬何止是为苏家增光,更是为我大晏立下了不世之功!此役首功,非你莫属!”
苏暮扬闻言,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意气风发地朝着晏时叙和自己的老爹走过去,张开双臂,想给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智勇双全,算无遗策,翻手为云,覆手为……”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骤然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得令人头皮炸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暮扬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深深没入自己左胸、只余刀柄在外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