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469)
无论他们经历了什么,无论他们暂时分开多久,只要心中牵挂着彼此,就能找到路,重新回到彼此身边。
就比如噩梦中,他们都已经成了牌位。
可在这个世界,他们又重新在了一起。
天天甚至能够……以那样的方式找到他们,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
即便现在又暂时离开了。
但说不定在某一天,某个时刻,他又会回来。
晏时叙这一刻,是真的笑了,笑得如同往日那般和煦。
他蹭了蹭温梨儿的脖子,询问道:“梨儿,朕是不是很傻?”
温梨儿摇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她坚定道:“陛下才不傻,要是臣妾和陛下做了同一个噩梦,肯定也会像陛下一样。”
“正如同陛下在意臣妾和孩子们一样,臣妾也同样在意陛下和几个孩子。”
“可那份恐惧本身,恰恰证明了陛下和臣妾现在拥有着什么。”
“臣妾感觉很幸福。不论往后如何,至少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之前,臣妾都是幸福的。陛下是不是也和臣妾一样?”
晏时叙再次点头:“对,朕也感觉自己很幸福。能拥有梨儿,拥有孩子们,是朕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两人相视而笑,万家灯火在他们身后流淌成河。
而属于他们的那盏心灯,已在悄然点亮,足以照亮此后漫长岁月里的每一程归途。
……
第402章 枭枭离家出走
五年后……
暮色四合,巍峨的宫城被夕阳染上一层熔金般的暖辉。
琉璃瓦流淌着静谧的光泽,朱红宫墙在渐深的阴影中更显肃穆庄严。
飞檐下的铜铃,偶尔被晚风拨弄,发出几声细碎空灵的轻响,衬得整个宫阙愈发深沉宁静。
然而,这庄重祥和的氛围,在踏入凤梨宫的瞬间便被打破。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口。
已过而立之年的帝王静立在殿心,身姿依旧如松柏般挺拔。
他一袭玄色常服,金线绣制的蟠龙暗纹在殿内烛火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背脊。
五载光阴沉淀,他周身散发的威仪愈发内敛深沉,眉宇间那份掌控天下的从容气度,此刻却被一抹宠溺和无奈取代。
他环抱着怀中嘤嘤哭泣的温梨儿,柔声安抚着什么。
又不时垂下脑袋,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五年时光似乎格外眷顾她,容颜清雅依旧。
天水碧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宛如初春枝头含露的梨花。
云鬓轻挽,仅簪一支素雅的白玉步摇,更添几分素雅韵味。
只是此刻,那双惯常含笑的杏眸盈满了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连在一起,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的手中,死死攥着一封信笺。
那信纸已被她捏得起了皱褶,上面是尚显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异常工整的字迹,行文清晰,条理分明。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宫墙外广阔天地的炽热向往。
以及一股不容置疑、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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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母后膝下敬禀:
儿臣枭枭,诚惶诚恐,百拜叩首。
双亲见此手书之时,儿臣……恐已身离宫阙矣!
伏乞父皇母后暂息雷霆之怒,莫要忧心如焚!
尤恳母后珍重凤体,万勿垂泪!
儿臣斗胆揣测,母后定又珠泪涟涟矣,父皇快请速速劝慰……
儿臣深知,此等行径,实属忤逆不孝。必令高堂悬心,五内如焚。
然则,儿臣胸中似有星火燎原,昼夜不息,终至按捺难平!
父皇昔日常训导儿臣:读万卷书,终须行万里路。
儿臣于深宫书斋之内,典籍史册虽览遍……
江湖轶闻、山川形胜、风物人情虽耳闻……
然此皆不过纸上烟云、他人唇舌。
儿臣之心魂,早已振翅欲飞,神游八荒!寰宇之大,儿心向之!
儿臣欲亲睹书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苍茫雄浑,果如其言否?
江南烟雨楼台,是否真若水墨氤氲,恍若仙境?塞北骏马,当真能追风逐电,蹄踏流星?海上惊涛,确乎可卷起千堆霜雪,声震霄汉?
儿臣欲亲眼观瞻父皇母后所创之太平盛世,是何等煌煌气象!
欲闻闾阎巷陌间百姓生计之音;欲品四方风物之奇味;欲访江湖草泽之中身怀绝技之异士奇人。
儿臣欲知,宫墙之外,天高地迥,究竟是何等开阔!
此念如春草蔓生,盘踞儿心,日益疯长,再难遏抑。
儿虽齿龄未及九岁,然琅郡王叔武功盖世,梁王叔气宇轩昂,雄雄亦少年英武。
得此三位护持左右,定保儿臣无虞。
况儿臣亦随琅郡王叔习得些许拳脚,断不至成为累赘!
儿臣非不眷恋父皇母后深恩,亦非不念手足情深。天弟、淼妹、昭妹、暮弟,兄必思念汝等!
唯思忖,若永困于双亲羽翼之下,儿终为需人庇护之稚子。
儿臣欲出樊笼,历风霜,经世事,以期真正成人!
他日,方能稍尽绵薄,辅弼父皇,守护大晏,守护吾家!
父皇常言:好男儿志在四方。儿臣此行,正是去寻儿心中之“四方”!
恳请父皇母后,垂怜成全儿臣这点微末“痴心”!
儿臣必时时心系宫阙,遥祝双亲安康。亦当谨言慎行,绝不轻涉险地。
待儿遍历江湖精彩,学得些许安身立命之能,定当早日束装归京,于父皇母后膝前,细细禀陈此行所见所闻,山川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