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477)
温梨儿了然地点点头。皇上的“容后再议”她并不意外。
枭枭的出走虽是意外,却也像一块试金石,让某些人看到了某种“机会”,或更添了几分“紧迫感”。
她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万安无声退下。
殿内恢复了宁静,只余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梨花香。
温梨儿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一树开得正盛的梨花,雪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轻颤。
立储……孩子们都大了,朝臣再次提出立储再正常不过。
她相信皇上能处理好,所以她并不担心。
她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会为了那个位置有任何争斗。
下朝的时辰比平日略晚了些。
当那熟悉的脚步声在凤梨宫外殿响起时,温梨儿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中银针穿梭。
她要为皇上做两套里衣。
他似乎格外喜欢她亲手缝制的衣裳。
只要是她为他做的,他就会反反复复穿,几年都不舍得扔。
前几日,一个浆洗宫女将她缝制的一件里衣洗掉了丝线,他气的要把那宫女杖毙。
她匆匆赶到,哄了好久,又承诺重新给他做两套,他这才消了气,只把那宫女打发去了别地。
晏时叙踏进内殿,身上还带着朝堂上未散的肃穆气息。
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明亮的晨光下威严毕露。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抹娴静温婉的身影上时,那深沉的威仪便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一种独属于此处的柔和所取代。
他挥手屏退了欲上前伺候的宫人,径直走到温梨儿身边,俯身,自然地在她光洁的额角落下一吻。
“梨儿。”
温梨儿放下针线,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温软的笑。
“陛下下朝了?今日似乎晚了些。”
晏时叙在她身旁坐下,接过她递上的温茶,饮了一口,才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嗯。还是为着立储之事,群臣激辩,吵得朕头疼。”
他放下茶盏,深邃的目光落在温梨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
“梨儿,今日早朝,他们又提了。且声势比以往更甚。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温梨儿闻言,失笑摇头。
她能有什么想法?
且这五年,她也早已看出来了。
点点滴滴,桩桩件件,都在昭示着他的倾向。
陛下对几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对天天最是期许……
天天虽然是嫡次子,但论性情心智,确实比跳脱的枭枭更适合担起储君的重任。
枭枭像一团自由不羁的风,他的天地在宫墙之外,在江湖之远。
强按在储君的位置上,只会是两相折磨。
而暮暮……温梨儿想起小儿子此刻大概正抱着书卷在文涯殿苦读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也更添无奈——
那个小书痴,心思纯净得只装得下圣贤道理和天地玄妙。
太子之位对他而言,恐怕是比坐牢更可怕的枷锁。
所以,她抬眸,清澈的杏眼迎上晏时叙的目光,笑容温婉而通透,也带着全然的信任。
“立储乃国之根本,陛下心中自有乾坤。臣妾……任凭陛下做主便是。”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阵微风,拂去了晏时叙眉宇间最后一丝烦扰。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握住。
“你呀……”
他低叹一声,语气是十足的宠溺和了然:“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晏时叙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目光灼灼:“天天性子沉稳持重,也肯用功。只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温梨儿了然,接过了他的话。
“只是陛下担心他太过端肃冷静,少了些少年人的鲜活气?或是……觉得他还需更多历练?”
晏时叙点头:“不错。储君之位,关乎社稷传承,非仅才学品性即可。需有担当,有魄力,更需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和处变不惊的定力。天天,还需要考验。”
第409章 天机不可泄露
五年前,梦中的那个大晏,他醒来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他不知道梦中的晏刑天把大晏治理得如何。
他也一直不知道,他和梨儿,还有几个孩子在梦中的真正死因。
但他现在可以十分确定,天机不能泄露。
因为五年前,那夜的中元节后,隔天醒来的便是晏刑天。
晏时叙激动的要和他聊聊,聊他最近过得如何,聊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然而,晏刑天只是复杂的看着他。
并且沉默了很久才试图回答。
可晏刑天才要开口,人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重新换成了他那个尤带着稚气,虽然聪慧过人,却并不知道梦境的天天。
晏时叙懊悔不已,他隐隐已经猜到,这或许就是天机,晏刑天不能说。
就如同那年端午,他拉着他母后,不许她去护城河……
就如同晏刑天试图开口告诉他真相……
都会晕过去。
好在两个月后,他又回来了。
晏时叙与晏刑天之间,默契地没有再谈论梦中的任何事情。
可即便如此,晏邢天还是会时不时离开,再过来。
就像是这时空里,设有一套严密监管晏邢天的条条框框。
这条条框框中,除了不能说梦中的事,还有很多。
只要他违反任何一条规则,就会消失。
晏时叙暗中翻阅了不少关于异闻志怪的书籍,可并没有帮到他。
他们也曾去过护国寺,找虚无大师探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