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490)
温梨儿此刻对乔洛景这番突兀的自荐之词,一个字也未听入耳中。
她只是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在这诡异凝滞的瞬间——
一声裹挟着雷霆之怒、冰寒刺骨的暴喝,如同九霄龙吟,骤然撕裂了花园的寂静。
“放肆!狗东西,安敢觊觎朕的皇后!!!”
那声音里蕴含的无上威严与凛冽杀意,让所有闻声者无不肝胆俱裂。
原本被这边动静吸引,正探头张望的宾客们,猛地循声转头望去。
只见明黄色的帝王仪仗不知何时已至。
晏时叙身着龙袍,面色铁青,眸中寒光如利剑,正死死盯着乔洛景!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就地凌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清来人,花园内所有人,无论远近,哗啦啦跪倒一片,额头触地,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乔洛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皇后?谁是皇后?
皇上骂的狗东西……是谁?
他……他刚才难道是在和自己说话?!
“阿景!还不跪下!”
乔洛川用力一拽弟弟的裤管。
乔洛景这才如梦初醒,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仿佛来自九重之上的冰冷视线,刺得他后颈发凉,额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这位姑娘竟然是皇后……
胸口处刚燃起的星星之火,就这样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听闻圣驾亲临,承恩公府所有男女宾客皆匆匆赶来。
见此情景,暗道不好,也慌忙跟着跪了一地。
一时间,偌大的花园里,唯有帝后二人站立着,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温梨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步向她走来,不知是气怒攻心还是身体真有不妥,他的脚步似乎比平日沉重迟缓了许多。
一股莫名的酸涩感充盈在胸口,温梨儿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仪,提着裙裾,朝着她的夫君飞奔而去。
晏时叙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张开双臂。
温梨儿一头撞进他宽厚坚实的怀抱,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他胸前龙袍的织金绣纹里。
声音带着哭腔和毫不掩饰的维护:
“阿叙!他们……全是坏人!他们在背后编排你!”
说罢,还不忘抬起泪眼,狠狠地瞪向地上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
晏时叙揽住她单薄颤抖的身体,凌厉如刀的目光也跟着扫过跪伏的众人,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怀中梨花带雨的人儿时,那眼神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万般怜惜与温柔,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
“他们……可曾辱及梨儿?”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诋毁他可以,诋毁他的梨儿,万万不行!
第420章 温梨儿笑了
温梨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止住抽噎,轻轻摇了摇头。
晏时叙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这才略略收敛。
温梨儿从他怀中稍稍退开,指向地上抖得最厉害的乔洛芬道:
“你起身回话。将你今日所闻之事,原原本本,当着陛下与本宫的面,再说一次。若据实以告,陛下与本宫恕尔等无罪。”
乔洛芬此刻已是魂不附体,被点名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确认,这位素衣女子,正是方才花厅中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
她牙齿有些打颤,但在帝王冰冷的目光逼视下。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结结巴巴地将今日在府中听到的流言,以及自己愤懑之下的议论,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几乎虚脱。
事后,她都惊讶于自己竟有勇气在皇帝的死亡凝视下把话说完。
温梨儿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她眨了眨水光潋滟的眸子。
先是愕然,随即——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又极其清脆的笑声,竟在帝王余怒未消、万籁俱寂的花园中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偷偷抬眼望去。
只见他们的皇后娘娘,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先是掩唇低笑,接着肩膀耸动,最后竟扶着皇帝的胳膊,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这离奇曲折的“剧情”,简直比她私藏在枕下的话本子还要荒诞不羁!
就连盛怒中的晏时叙也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被忽视的不满。
他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那双犹带笑意、灿若星辰的眸子与自己对视。
声音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
“梨儿,得知朕‘宠幸’了一个低贱宫女,你……不生气?”
他刻意加重了“宠幸”二字。
温梨儿顺势微微歪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那陛下,你宠幸了吗?”
“自然没有!”晏时叙斩钉截铁,目光坦荡。
“那不就得了?”
温梨儿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如同拨云见日。
“陛下既未曾宠幸,臣妾为何要生气?”
这轻飘飘的反问,在跪地的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就这样?如此惊世骇俗、动摇国本的流言——
皇后娘娘竟只凭皇帝一句否认,便一笑置之?
晏时叙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不解:
“梨儿……就这般信朕?”
“自然!”
温梨儿毫不犹豫地点头,清澈的眸子里是全然的信赖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