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530)
“殿下……”
那个轻柔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诡异穿透力的声音在死寂中再次响起。
她悄无声息地撩开垂落的床幔,出现在了晏时姝面前。
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
此刻那眸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关切”与哀戚。
她缓缓跪坐在晏时姝脚边的绒毯上,伸出纤细却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怜惜地抚上晏时姝曾经被打得红肿、如今已消退却仍显憔悴的脸颊。
“还疼么?他们……竟敢如此折辱于你……”
声音哽咽,仿佛那痛楚感同身受。
她微微前倾,将身体靠近,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弥漫开来。
“嘉禾郡主……还有阿容在天有灵,若见您这般受苦,该是如何剜心刺骨……”
“阿容!”
晏时姝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水般的眼瞳骤然掀起一丝波澜!
她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死死攥住白衣女子的手腕,指甲瞬间深陷进对方细腻的皮肉中,声音嘶哑破碎。
“阿容,我们的嘉禾……她才那么小……她最怕疼了……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她!逼死了她!现在又这样对我!哈哈哈哈……”
她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凄厉又森然:
“母后打我……皇祖母不帮我……我的好皇弟要杀我……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好母后!我的骨肉至亲!”
白衣女子任由她死死抓着,手腕处传来清晰的刺痛,她却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
她只是仰着那张覆着面纱的脸,用那双含泪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晏时姝:
“殿下,您如今……可算看清了?”
“这金碧辉煌的皇宫,这所谓的血脉亲情,在至高无上的权力和那个女人面前,是何等的脆弱可笑,不堪一击!”
“嘉禾郡主和阿容的性命,在皇帝眼里,抵不过那女人和她那几个孽种的一根头发丝。”
“他口口声声的‘彻查’,不过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为了保住那个孽障太子的位置罢了!”
第454章 悖逆人伦
“那个女人……”
晏时姝眼中血丝密布,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温梨儿!都是因为她!自从这个狐媚子出现,一切都变了!我的阿容死了……我们的嘉禾也没了……都是因为她!”
“是啊,殿下。”
白衣女子的声音越发轻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她缓缓张开双臂,将浑身颤抖的晏时姝拥入怀中,冰冷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上去。
隔着薄薄的面纱,一个带着冰寒气息的吻落在晏时姝的唇角,她的低语钻进晏时姝的耳蜗:
“她是陛下的心尖肉,是她那几个孽种的护身符。有她在,陛下的眼里心里,哪还容得下半分旁人?”
“嘉禾郡主的血仇,您还能指望谁?”
“指望那偏心的皇帝?指望那昏聩的太后?还是指望那些早已被她迷了心窍的宗室勋贵?”
“不能啊,殿下!谁都靠不住!就连你的阿容……不也是被他们联手害死的吗?”
“血债累累,却无人偿还……”
她紧紧抱着晏时姝,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剧烈起伏,继续叹息低吟:
“殿下,您只能靠自己!您要牢牢记住这份剜心之痛!记住这焚骨之恨!”
“为了嘉禾,为了你阿容,你必须站起来!必须让那些害死她们的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无尽的诱惑与暗示。
“可是殿下啊,您手中的权柄……还是太小了。”
“让他们真正血债血偿,让仇人在您脚下哀嚎,您必须……站得更高。唯有独掌这天下权柄,方能为所欲为,让仇人永堕无间地狱!”
“权柄……天下……”
晏时姝眼中混沌的恨意猛地被一道狠戾决绝的光芒劈开。
那光芒如同淬火的刀锋,冰冷而疯狂。
她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生命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手臂猛地收紧,将怀中的白衣女子狠狠掼倒在铺着厚厚锦垫的矮榻上,紧接着整个人覆压上去!
她隔着那碍事的面纱,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发泄般的狂热,胡乱地亲吻着对方的眉心、眼角,然后是嘴唇。
她的吻粗暴而急切,带着绝望的占有欲,沿着那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口中含糊不清地、一声声地唤着:
“阿容……阿容……我的阿容……”
白衣女子在锦垫上柔顺地承接着,身体如水蛇般扭动辗转,配合地发出婉转压抑的呻吟。
一声声回应着那疯狂的呼唤:“阿姝……阿姝……我在……我一直都在……”
——
两日后。
皇宫,紫宸殿。
烛火通明,将殿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御案后帝王眉宇间的阴霾。
晏时叙面前的御案上,摊开着三份墨迹犹新的密报。
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仿佛凝结了万年寒冰,连殿内侍立的永泰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第一份,来自静思庵。
庵主慧清师太已于三年前圆寂。
经查访继任庵主及数名年长尼姑口供,罪妇林芙佳确于五年前冬月,因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病殁于庵中。
因其身份特殊敏感,又无亲眷出面操持后事,时任庵主慧清师太恐生事端,便自行做主,将其草草下葬于庵后荒山。
属下按所述方位寻至坟茔,确有一座无名荒冢,碑石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