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580)
那个会偷偷塞给他蜜糖、会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会为他一句否定哭红眼睛的小姑娘,将彻底与他无关。
光是想象那般场景,便觉心如刀绞,呼吸窒涩。
不。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自心底最深处轰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绝不允许。
什么家族责任,什么宗妇标准,什么理智权衡……
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无法接受她的笑靥为他人绽放,她的泪水为他人而流。
他,崔淮凛,清河崔氏的嫡长孙,未来的家族执掌者。
在挣扎与自我欺骗之后,终于对自己承认——
他早已对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珠圆玉润、天真娇憨的小公主,动了心,用了情。
深至……无法割舍。
所以,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重新抢回她的心。
……
第496章 崔公子攻势凶猛
崔淮凛自确定心意后,便开始周密布局他的“夺心”计划。
他的攻势既细致又坚持。
他不再刻意回避与淼淼相遇的场合。
无论是宫中小宴、御苑游赏,还是诗会、茶会,总有他清隽从容的身影。
但他从不主动靠近,只在她目光所及之处与人谈笑风生。
或是在她需要帮助时“恰好”出现。
利落得体地帮着她解决了麻烦后,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却又在她道谢前适时退开,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通过太子,偶尔“顺带”送去一些心意。
有时是几本装帧雅致的话本。
有时是一盒新巧却不甜腻的点心,帖上不过寥寥数语:
——偶得闲书,望博公主一哂;
——新式茶点,非甜腻之物,或可尝鲜;
类似之语,绝不逾越半分。
他甚至开始“修正”自己过往的“偏执”。
一次世家子弟辩论中,有人重提“女子无才便是德”和“女子身形”的旧论。
崔淮凛一反常态,引经据典驳斥此言。
他直言“女子明理知义、通达慧黠,方是家门之幸,与身形丰腴清瘦并无干系”。
说话时,他目光似有若无掠过不远处的淼淼,引得众人侧目。
淼淼也听得怔住。
他还“偶然”让淼淼撞见,他正耐心教导一位年幼宗室子弟读书,眉目温和,与往日冷峻大不相同。
这一切看似无意,实则步步皆经精心设计。
只为一点点瓦解淼淼心防,扭转她对他“冷漠、古板、嫌弃她”的旧印象。
逐步展露他的“转变”、“才学”、“体贴”乃至“温和”。
淼淼的心确实被搅乱了。
她明明已决心忘记他,他的身影却总在眼前浮现。
他变得不一样了,不再冷若冰霜,会笑,会助人,还会说出那样的话……
糖宝糖画的话又开始在她脑中回响:“崔公子心里肯定是在意您的!”
她困惑摇摆,却又怕再次受伤。
只好跑去请教苏玙琛。
苏玙琛摩擦着自己下巴,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可不能让那姓崔的这么快得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日子。
不论崔淮凛的攻势如何凶猛,总能半路碰到一个拦路石,让他的计划大打折扣!
又过五日,东宫小宴。
太子做东,邀了几位亲近宗室与伴读。
淼淼因最近心乱如麻,不想去,却被昭昭和苏玙琛硬拉去散心。
席间,众人聊起京中趣闻。
永定侯三公子陆易安心直口快,说起某勋贵子弟流连花丛的轶事,引得众人发笑。
坐于太子下首的崔淮凛忽然淡淡开口:
“陆公子所指,莫非永昌伯次子?听闻其近日欲求娶刘御史家千金。”
“若刘御史知晓此事,不知是否还愿结这门亲。”
席间霎时一静,陆易安脸色煞白。
完了,要是因他多嘴坏了人家姻缘,他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这崔淮凛有毛病吧?
他就随口一提,他却指名道姓?
他啥时候得罪他了?赤裸裸的报复!!!
崔淮凛不理他的瞪视,任何敢肖想淼淼的,都不能放过。
他的视线转向淼淼,语气平和如同讲授:
“公主可知,为何世族联姻首重品性?”
“浮浪之人,纵家世显赫,亦非良配。”
“择婿当观其行,而非听其言。”
他目光沉静,仿佛只是随口议论,字字却敲在众多想追求淼淼的世家公子身上。
怎么感觉崔淮凛在射影他们?
淼淼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想起。
他之前虽拒绝她,却从未有任何不堪传闻,始终洁身自好、严于律己。
他是在告诉她,他这样的,才是真正的“良人”吗?
苏玙琛嘴角微微抽搐。
他瞥了崔淮凛一眼,唇角微扬,顺势接道:
“崔公子所言极是。淼淼姐,我自认识人还算透彻,日后你择……交友,我定会为你好好把关!”
淼淼点头如捣蒜,对他是全然的信任。
崔淮凛脸色一黑,不再言语。
转头又派人死死盯着苏玙琛,只等他不在时,又频繁制造和淼淼的“偶遇”。
御花园中,淼淼正对几株罕见绿牡丹出神,身后忽传来清冷嗓音:
“此品名为‘春水碧波’,性喜阴畏晒。”
“公主若喜欢,可移栽长宁宫北面廊下。”
淼淼蓦然回头,见崔淮凛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
一身极其考究的柳青色锦服,衬得他面容如谪仙,身姿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