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教练,别太野(76)+番外
林妍不说话了,嘴渐渐撇了下去,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说能活就能活!”
撂下话,她转身重新回到槐树下抱腿蹲着。
不远处却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我叫景叙。”
待她转头再朝他看去时,那个身影已经远去。
第二天,她来到槐树下时景叙已经提前给她挖了好多好多洞。
依旧是毫无情感的语调:“埋吧,埋个够。”
林妍盯着他红红的手指头和指甲盖里的泥土,瞬间忘掉了昨天的不愉快。
埋完叶子,林妍靠着树干坐下,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他。
“景叙哥哥,我叫林妍,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朋友?”
“嗯嗯。”林妍期待的小眼神闪着光:“好朋友。”
景叙盯着她眼尾那颗很明显的痣,点了下头:“嗯,朋友。”
那个暑假,她几乎每天都和景叙呆在槐树下一起做着无聊的事情。
那也是她过得最开心、最难忘的一个暑假。
假期结束,她回镇上的前一天,在槐树下问景叙:“景叙哥哥,明年暑假你还会陪我一起玩儿吗?”
“嗯。”
“明年我肯定会长高的,你别不认识我了哦。”
“不会。”他目光又移向她眼尾:“你长多高我都会记得你。”
怀揣着与景叙见面的约定,就这样度过了一年。
可第二年,槐树下只有她一个人了。
景叙没有再出现。
听村里的人说,他母亲出事了,他被他父亲接回了城里。
那个男孩儿只在她短暂的童年里留下了浅浅的一笔,却成为了她二十八年时光中最怀想、最浓重的幸福回忆。
后来,那个叫景叙的男孩儿她再也没有见过。
再后来,外婆去世,红水村那棵槐树下,再也没有人蹲在底下挖泥洞、埋葬树叶了。
收起这段回忆,林妍努力跳脱出来。
捡起一片地上的枯叶,在指头轻捻,淡声。
“不厉害。其实人不算是我救的,我只是去叫了人。”
邢彧:“朋友,他一定很感激你。”
林妍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记得小时候发生过的事。”
“记得。”邢彧看着她的眼尾:“林妍,他一定记得。”
第63章 对不起阿妍,我失控了
林妍松开指尖,轻飘飘的叶子翩然落地。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漠然道:“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么样?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过客而已,不重要,也没意义。”
“那你还记得他吗?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堵住了邢彧压在喉头的话。
最后,重新吞没于他的心底深处。
目光变得比今晚的黑夜还黯淡。
他看向远处的湖面,缄默不语。
两人就这么静坐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林妍从地上站起。
“不早了,回家吧。”
“嗯。”
回县城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低沉。
林妍好几次想开口和邢彧说话,但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索性沉默。
回到家洗完澡,林妍正在收拾行李。
邢彧却出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林妍叠着衣服,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有事?”
“明天就看不到你了,多看你几眼。”
林妍拉好行李箱拉链,放在一旁:“有什么好看的。”
邢彧见她忙完,朝她走近:“朋友,不奖励我一下?”
“奖励?”
邢彧低头,尽量和她平视:“我这一个月这么听话,你不奖励我?”
“什么听话?”
邢彧闭了闭眼,带着一股子怨气:“你不想看见我,我就住馆里。你不让我碰你,我克制得很好。你不让我叫你老婆,我也没乱喊。林妍,我还不听话吗?”
原来,这一个月他不出现在她面前是怕惹她生气……
心头冒出一股热腾腾的雾气。
直冲鼻腔,漫上眼眶。
弄得眼睛湿漉漉的。
她垂头,避开他赤诚的视线。
“你想要什么奖励?”
邢彧抓起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抱抱。紧一点。”
林妍理智是清醒的,但行为却像被体内另一个人格左右。
慢慢朝他走近,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双手在他腰间不断收紧。
半分钟后,她松了手,抬眸:“奖励完了。”
邢彧深深地望着她,她也抛掉心中的所有杂念迎着他的眸光。
视线交融下,两人之间溢出一种压制不住的暧昧。
就连天花板上的顶灯,照射出来的光,都化成了男女之间的荷尔蒙。
她看着邢彧的头越来越低,五官在她眼前不断放大,灼热的气息慢慢靠近。
可她浑身像被灌入水泥,僵硬得根本没法推开他。
那道柔软的冰凉终于落向了她的唇,她身子微微一颤……
唇落向额头、鼻尖、再落向脖颈和肩膀,直到衣领滑下肩头。
林妍才握住他冒着青筋的手。
“邢彧……”她低喘着:“不可以。”
不可以再任由身体支配灵魂,不可以乱了方寸……
不可以脱掉衣服,不可以让他看到她背后那惊悚的疤痕……
邢彧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胸前起伏着明显的弧度。
他眼中似盛着一片湖水,猩红很快被水波冲刷,只剩冷静和柔腻。
“对不起阿妍……”他埋头在她唇上安抚般地浅印了一下,哑着嗓子:“我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