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13)
而房间外守着的宫女彩云听到声音也吓得急忙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裴朔趴在窗前,一幅醉醺醺的模样,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裴朔摸了摸脑袋又道了几声歉,急忙关住窗户,只是剩下一个缝儿后他又忍不住探头问道:“你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琼华公主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彩云,杀了他。”
“是,公主。”
裴朔还在蒙圈中,寒光闪过,一柄长剑直抵在他脖颈间,稍稍用力便有血珠凝出,刺痛感让裴朔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脚一软,一屁股坐在栏杆前的凳子上。
他嘴唇都在抖。
这他妈是真剑啊。
他也是真贱,喝醉了乱跑,不小心偷看了姑娘换衣服,按古代人的标准,他该不会要浸猪笼吧。
“公…公主殿下。”
来寻裴朔的仆人正好撞上,吓的扑通跪倒在地,“这位是裴侍郎家的二公子,公子小姐们玩闹时多喝了几杯,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屋内光线昏暗不明,日头西移,众人瞧不清窗内的景象,也没人敢抬头去瞧。
而此刻屋内的琼华公主眼底仍带着早春料峭的寒冰。
良久,屋内才传来淡淡的女声,“那便饶他性命。”
仆人舒了一口气,领着裴朔就往回跑,根本不敢逗留。
待他们走后,彩云才道:“殿下,他是礼部侍郎裴政的儿子,贸然杀了他恐怕会引起骚乱。”
琼华公主闻言眉梢一挑,“哦?”
彩云继续道:“前些日子裴家往宫里递过他的庚帖,我记得他叫裴朔,表字怀英。”
琼华眉梢一挑,“裴怀英?”
短短的名字从他唇边念出来却有几分缱绻深长的意味。
他忽然笑了,容色灿烂,“那就他吧。”
第8章
另一头裴朔醉意早就散了个干净,被丫鬟小厮们领着如厕后又回到了原始的春日宴会。
方才的曲水流觞已被撤下,空旷的石子小路上摆了三只青铜双耳小鼎,对面姑娘公子们围聚,有人正捏着一只箭矢瞄准了中央那只壶。
“好!”
“鸢妹妹果真是女中豪杰。”
谢鸢朝众人行了一礼,很快又换了其他公子小姐纷纷上前一试。裴朔一回来郭琮的狗腿子立马就看见了他。
“怀英兄,不同我们一起玩耍吗?”
讨厌的声音一出,裴朔翻了个白眼,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又要开始作妖了,他真是好奇裴怀英到底怎么得罪对方了?
裴朔眯了眯眼,随意找了个人往他肩膀上一趴,做出干呕状,“呕……”
那人脸上看好戏似的表情当即转化成惊恐,整个人像是身上站了蟑螂虫子似的跳了起来躲得远远的 ,看向裴朔的眼神都多了些畏惧。
“呕……”
裴朔弯着腰,脚步踉跄,直往郭琮身上扑,郭琮来不及躲闪,被他抓了个正着,腰间的环佩木牌撞击地叮当响,郭琮脸色骤变,朝在周围人发出求救的目光,然而可没人敢救他,众人皆是躲避不及,哪里还敢上前。
不远处的琼华公主站在廊下早就瞧见了裴朔眼底的戏谑,唇角微微扬起,这个人真有趣。
“yue……”
裴朔一张嘴,郭琮吓得直跳脚,偏偏裴朔力气大抓得又紧,他根本逃不脱,郭琮急得额头直冒汗。
“来人!快来人啊。”
“把他弄下去。”
“怀英兄既然喝多了,还是尽快去休息吧。”
时至此刻,可没人再敢叫裴朔喝酒,生怕他喝多了吐自己一身,届时他们这些个人可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柄。
裴朔玩得痛快了终于在几个下人的搀扶下坐回了不远处的潇湘水亭下。
这件事终于是告一段落,为了给众人压惊,不知是谁拿出十两银子,高高扬起,“诸位,不若我来设个彩头如何,一碗酒一支箭,谁若是中了,这彩头便是谁的。”
裴朔原本还在昏昏欲睡,“十两”两个字直接钻进了他耳朵眼,他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眼瞧着那些个公子小姐们拿着箭矢却无人投中,石子路上散了一大片投空的箭矢,唉声叹气一片。
“我!我来!”
裴朔直接精神起来。
一只鸡36文。
十两约等于一万文,便能买277只鸡!天呐!
他东倒西斜地迈着步子挤到了投壶案台前,周围的人纷纷退了几步,生怕他一会儿又发酒疯。
他捏着酒碗一饮而尽,取了箭筒内的箭,眯起一只眼睛,开始计算箭矢和青铜小鼎间的距离。
他抬臂,刚要投壶,突然胳膊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他手腕上,手里的箭直接丢歪了。
“谁……”
他的十两银子!
飞了!
“再来!”
他又取了一碗酒。
刚要射箭,却听一道清丽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不如本宫帮他投壶如何?”
裴朔回眸,却见一曳大红牡丹金线绣制的闪过一角,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那女子眉眼凌厉,冷艳高傲,美如明珠生晕,剑眉凤眸,遥遥相望便觉得有一股敬畏油然而生。
琼华转了下手腕,随手将裴朔手中的箭矢夺过,凤眸扫过中央青铜鼎,半个小臂高高抬起露出一截白色。
日光下裴朔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前因紧张不由生出几分密汗,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便连琼华公主唇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都如高山晴雪般耀目。
只是一想到方才那险些刺穿喉咙的一剑,裴朔晃了晃脑袋,脚步缩了半步,小命要紧,远离毒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