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141)
王嫣说罢朝柜台走来,“这几位都是公主府的贵客,往后他们来你记驸马爷的账就是,月底再统一结算。”
“好耶!再来十只鸡。”项肃大手一拍又上了桌,开始点菜。
谢蔺:“……”
等裴朔游街回来又进了一趟宫拜见了皇帝,这才回了公主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后山的凉亭一个人正坐着下棋,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墨金玫瑰簪上透着几分柔和。
裴朔此刻还穿着今日游街的那身官袍没有来得及换下,路过镜花园子见院中牡丹花刚开,他随手摘下一朵簪在了帽子上,又整了整自己衣衫,才孔雀开屏似得进了后山。
见对方没有看他,他自觉得执了一枚黑子挽袖落子。
谢蔺见他这一步拧了拧眉,“你这么做无异于与虎谋皮。”
裴朔笑笑,“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谢蔺抬眸,正好瞧见对方还穿着那一身,金灿灿的云锦绣纹晃着人眼,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旋即眼睛开始上下打量着裴朔。
他毫不掩饰的眼神好似要将裴朔扒光了般,裴朔下意识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被人围观,他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没来得及换。”
“驸马……”
“你今日格外好看。”
裴朔被他说得脸皮有些扛不住,他摘下官帽,那上面的牡丹花开得正艳,谢蔺见状却将那枝花取下反而插入自己发间,红花黑发映衬着他美得妖异。
“驸马,我美吗?”
他单手托着腮,青丝垂落肩头,像是黑夜里勾人魂魄的妖精。
裴朔垂手轻咳一声,“我从宫里出来给你带了糕点。”
他说着将油纸包拿上石桌,拆开上面的油绳,一叠摞好的桂花糕映入眼前,谢蔺瞧着桂花糕有些想笑,宫里什么点心没有?他带什么桂花糕?
然而桂花糕入口的瞬间一阵莫名的酸涩涌入鼻尖。
“你……”
“我从容华宫带来的,碰巧岳母大人做了桂花糕,我就请她打包了一些回来,想着你一定爱吃。”
谢蔺偏头不再看他,反而仰面瞧着月亮,手中的桂花糕捏得有些用力,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唯恐捏碎了它。
裴朔静静的没说话,他自幼丧母,他想他应该是懂得对方的感受,如果此时他也还有希望吃到母亲亲手做的东西,那才真的是千金不换。
不多时,谢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那碟桂花糕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没舍得吃太多,只想留着下次再用。
裴朔道:“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多寻些理由进宫,小心些不会被发现的。”
“不用了,有朝一日我会亲自接她出来。”谢蔺声音有些低落。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棋盘上,“太危险了,郭相仪已经盯上了你。”
“我知道。”裴朔手中抓着一把棋子了无兴趣地玩着,指肚摩挲着温润的黑子,盘算着棋盘的布局,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我还有一子未落。”
谢蔺眉梢一挑,“谁?”
裴朔啪地落下黑子,语焉不详,“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是时候和她见一面了。”
天下人尽做饵。
唯我与公主执棋。
谢蔺笑笑,“今日我见到了王嫣,她气色很好。”
而且还好心地帮他们解决了难题,甚至以后项肃的伙食费都不用他担心了。
贺家郎君下葬后,王嫣被赶到道观要她削发守灵日日诵经赔罪,然而当夜道观就起了火,是天灾还是人祸便不得而知了。
道观烧了个干净,王嫣当场提着菜刀站在了贺家老太太的床头,那贺家老太太至今吓得都没敢出房门半步。
她说:“母亲想要我青灯古佛是万万不可能的,索性您无其他子女,要么我从旁系抱来一个记在我和子熹名下养着,要么我今日就和您一起下去见子熹。”
隔日贺家族中的幼童就全被带了过去,由王嫣亲自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过继养在身边。不肖半月贺家的镖局被她整的上下心服口服。
如今的报社如日中天。
钱帛流水似得入账,连带着裴朔都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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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谢了,池塘里的荷花不知何时开得正艳,裴朔坐在池塘边喂鱼,瞧着底下金色锦鲤围着鱼食打转。
正是六月末,王嫣又叫人抬进来几箱银子,她最近赚钱的速度比裴朔数钱的速度还快。
在裴朔的教导下,元宵不仅认了字,现在算账的本事单出去都能被高金聘请做个账房先生了。
“二爷,您账上又少了三百两。”
裴朔:“我看看?”
他瞧着账目上的数字,越看越不对劲,吃惊地看着元宵,“月桂楼进黄鼠狼了?”
元宵一摊手,“管事儿的说是公主府的贵客,吃饭都记在您账上的。”
裴朔把账本一扔,决意去找项肃理论一番,“他一个月吃八十只鸡,一顿吃三两银子,他妈的黄鼠狼啊?他干脆把养鸡的贩子也一并吃了算了。”
第71章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转眼菊花开了,镜花园子桂花初开。
裴朔受邀前往武安侯府参加霍衡的及冠大礼,他身为霍衡的好朋友这种大日子他自然是要参加的, 只可惜李观被他娘扣在家里备考出不来, 否则他们京都三剑客又能逍遥侯府了。
今日来的均是霍家的长辈以及京内有些威望的人家, 裴朔站在门口朝后面望了一眼, “上礼呀,愣着干什么?”
身后人带着面具简单遮住了自己的眉眼,他今日只穿着一身护卫的服饰, 发尾高高扎起, 只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平白瞪了裴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