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180)
“好疼。”谢蔺捂着受伤的位置虚弱地跌在地上,那一块虽衣衫被刺破,却只堪堪划破一丝血迹。
“我扶你坐下。”裴朔小心扶他坐在凳子上检查他的伤势,“哪里受伤了?除了这里,还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有,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肩、浑身都好疼。”谢蔺顺势趴在裴朔肩上,将脸埋起来。
裴朔帮他把血痕包裹起来,又轻轻吹了吹,视线落在对面墙壁的黑衣人时脸色顿时一沉,语气都带了几分怒意,“还不滚过来?”
那黑衣人拔出刺入墙壁的剑,踉跄几步,走到裴朔前面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剑呈了上去。
裴朔握住剑,剑尖对准黑衣人,寒光闪烁,黑衣人不免动了动喉结,那剑映着他的一双眼,裴朔轻轻一挑,黑衣人顿时闭上了眼。
然而下一瞬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传来,反而是头上和脸上蒙的布巾被人挑断,满头霜发倾斜而出,同时露出来的还有那张清秀而不失凌厉的脸。
“二爷……”白泽膝行两步。
裴朔还在顾着替谢蔺包扎手臂上的伤,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把鱼处理了,半条切片,半条熬汤。羊肝……”
裴朔顿了顿朝谢蔺问道:“你喜欢怎么吃?红烧还是爆炒、清蒸、做粥?”
“爆炒。”
“好,那就羊肝爆炒。”
白泽应了一声,垂着头,将短刃随意丢弃在桌角,快速几步到门口将裴朔今日买回来的菜,默默钻进了厨房开始杀鱼。
裴朔收拾桌上飘落的桂花,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我听说祝大夫准备关了药铺回乡去,原先我还一直担心是否会泄露,这下或许可以放心了。”
谢蔺笑笑,“我叫人再盯一段时间。”
“也好。”
重瞳的事非同小可,但祝大夫又是他们二人的救命恩人,他们不能胡来。
厨房内磨刀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像是威胁人似得。
谢蔺突然靠在裴朔身上开始哭天喊地的矫揉造作,“驸马……我肩疼你帮我揉揉。”
里头剁鱼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驸马,伤口也好疼,那剑险些杀我。”
那剑分明离他的心脏有黄河宽那么远,裴朔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哄道:“好好好,我帮你吹吹,这么严重的伤,一会儿就快愈合了……”
厨房内鱼头被剁得稀烂。
等三碗鱼汤端上桌,裴朔瞧了一眼自己的碗,默默的将自己的碗和谢蔺对换了一下。
白泽见状顿时炸毛,“二爷!你拿错了,这碗才是你的。”
他说着要阻止裴朔的动作,却被裴朔按住手腕,“你在汤里下毒了?”
白泽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没有,二爷在这,我怎么敢造次?”
裴朔试探性地将谢蔺的那碗汤端到自己面前,张口要喝,却见白泽欲言又止,他唇瓣刚触碰到鱼汤的瞬间就呛了出来。
“你把一罐子盐都扔进去了?”
白泽戳着手指,“我一不小心手一抖……”
谢蔺搅了下他面前那碗汤,里面是大片的已经剔完刺的鱼肉,轻尝一口,鱼汤鲜美,甜咸正合适。
“你是说,其他两碗都没事,就这一碗,你不小心把放在高架上的盐罐子拿了下来,又不小心把盐罐子里的盐都倒了进去?还不小心把锅里的姜片、鱼眼珠子、鱼尾巴都捞进了这碗?”
“对。”
裴朔扯了扯嘴角。
“再去盛一碗。”
“哦。”白泽不情不愿地将裴朔那碗汤倒掉,给他换了一碗新的,走的时候还愤愤不平地看了谢蔺一眼,低声骂了句“狐狸精”。
谢蔺朝他挑了挑眉当场告状,顺势往裴朔身上凑了凑,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小声啜泣,“驸马,他骂我。”
“他夸你漂亮呢。”
“你独立坐好!”
“你是眼睛不好,不是软骨病,你是天下霸主,不是撒娇怪。”
鬼知道谢蔺年轻的时候是这副德行?他现在终于塌房了。
第87章
饭后, 白泽刚把桌子和厨房收拾干净,一扭头,裴朔正取了自己那两把短刃观察, 顿时吓得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爷。”
裴朔将短刃擦拭干净, 挥舞了两下, “为什么要杀他?”
谢蔺的眼睛刚好不能使用太频繁, 这会儿已经被裴朔哄着睡觉去了,屋内点着安神的熏香。
裴朔坐在院子里,气氛冷凝。
裴朔见他不答, 又问了一遍, “是谁指使你的?麒麟阁?郭相仪?”
白泽猛地抬头,眼底错愕, “二爷知道麒麟阁?”
“你觉得呢?别忘了你的腿原来是被谁所伤?”
裴朔眉梢一挑,手中耍起了那柄短刃,而他耍的那两下正是几年前桃水村白泽刺杀他时所用的那招。
白泽心里咯噔一下。
“二爷……”
“我知道错了, 我那会儿年纪小,我不懂,我只知道他们说什么, 我就做什么, 不然我就要死的。”
“二爷, 我愿意赎罪,我可以帮你,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抓着裴朔的裤脚,生怕裴朔下一刻便开口将他赶了出去。
“还是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对他动手?”
白泽垂着头,从袖中取出一幅画轴,乖乖呈上, “那日二爷中毒危在旦夕,相爷赐了我半枚解药,要我一月为期,活捉画上之人,我是迫不得已的,他还给我吃了孔雀散。”
“孔雀散是什么?”
“一种毒药,三个月内拿不到解药我就会死。”
裴朔摊开画卷,只见那上面赫然是一位红衣男子。男人以鎏金面具遮面看不到面容,青丝如墨垂落身后,墨金玫瑰做簪,手中拿着一柄踏雪红梅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