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254)
裴朔叹道:“此事没有证据,若是老将军打他军棍容人心不服,说你祖孙联合起来排斥外人,况魏凉脑后生反骨,你屡建功勋,他却至今无功,此人又急功近利,我担心他会走歪路,到时候做小人行径。你先稳住他,待他日若真发现他有不轨之心,立即……”
裴朔在脖子上抹了一下,霍衡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我听你的。”
有裴朔求情,魏凉免去了一顿军罚,但黄光还是叫人打了他十个军棍以作惩戒。
裴朔不胜酒力,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些昏昏欲睡,只得先行离去,整个人一头栽在榻上,元宵给他脱了鞋子,又煮了醒酒汤和茶水,自己守在床边眯一会儿。
另一侧酒席还未散场,魏凉被打了军棍,两个人扶着他敷了伤药,魏凉气地拍桌子道:“霍成此子若在,我等永无出头之路。”
副将窦伦道:“倒不如我们开城门投夏侯起,我听说陛下原本就是要割让长平的,那裴朔怀揣圣旨却不宣诏,定是和霍成串通一气想抢功勋。他二人本就有旧,狼狈为奸,若这一仗胜,往后天下人只知霍成,再不知魏将军。”
另一个名唤高胜的倒有些犹豫,“开城投降,岂不成了叛国卖国之贼,岂能做此行径?”
窦伦又劝,“这怎么算是卖国?陛下本就要割让长平,我们是顺应陛下旨意,而且我看霍成早晚要败于夏侯起,不如早降,也可让百姓免于战火啊。”
高胜闻言也终于狠下心来,“皇帝无道,未战先降,只顾自己享乐,不顾边境安危,与其等城池被破,不如投降保全百姓。”
魏凉道:“好!一不做二不休,先杀黄光,再杀霍成裴朔。”
那人摇头道:“霍成难杀,我有一计,可先杀黄光,再以追贼为由将霍成骗至城外,叫他死于夏侯起之手,我们再开城门正是大功一件。”
魏凉重重地点了下头。
几人商定,连夜给南梁去了书信。
魏凉当即抱着一坛酒去找了霍衡和黄光,酒宴还未散,他单膝跪地,“黄老将军,霍将军,先前真是我脑袋糊涂了,我一心想着建立功勋眯了眼睛,今番特意带了好酒给二位赔罪。”
黄光叫人将他扶起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怪我只顾着霍成用着顺手,便忽略了尔等。”
霍成年少、武艺高强、又听话,百战百胜,尤其是专克夏侯起,黄光自然愿意用他,魏凉为首的几个老将心思多,急功近利,容易冒失,久而久之黄光也对他们有所忽略。
霍成也抱着一坛子酒和他碰杯,搂着魏凉肩膀大笑道:“魏将军说的哪里话,我们同朝为官,今日我火气大驳了将军颜面,还请将军不要怪罪我才是。”
“哈哈哈。”黄光大笑,“是啊,我这外孙年轻气傲,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这几日裴朔巡城加固了防守,俩人训练了一批神弩队,将朝廷送来的一批神弩发下,日日训练,就等着一举歼灭夏侯起。
半夜,外头突然亮起火光,元宵迷迷糊糊醒过来,窗子上不知何时已经溅起一道血光,他吓得连忙去叫裴朔。
“二爷,出事了,外头打起来了。”
裴朔被他晃醒,瞧见外面的火光暗道一声不好,立即披上衣裳就往外走,刚推开屋门就有一具尸体倒了下来。
“魏将军,你要谋反吗?”
他这几日忙着布置神弩军,有心提防魏凉,没想到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来人正是魏凉,他狞笑一声,“陛下早有圣旨,割让长平,尚书大人却私藏圣旨,我看尚书大人才是谋反的那个人?来人,将他押走。”
“魏凉!霍衡在哪?”
魏凉嗤笑一声,“他死定了。”
“黄光偏爱外孙,轻视我等,霍成抢占军功,不给他人活路,皇帝无道、未战先降、听信贪官奸佞,我等还不如趁早投敌。”
“黄光已经被我杀了,霍衡出城迎战,马上就要死在夏侯起手里,哈哈哈哈……尚书大人,你也死期将至矣。”
裴朔自知不是魏凉的对手,手已经按在了袖中的火枪,但火枪只有6颗子弹,眼前却是有数百人,双拳难敌四手,火枪再强,也没办法用6颗子弹杀数百人,如果火枪落入魏凉手中那才更可怕。
“魏将军!南梁蛮人奸诈不通礼数,你弃城投降绝无活路,夏侯起不会接受你这等反复无常之人,况且夏侯起嗜杀,他若是进城,我北祈百姓危矣。”
“魏将军你驻扎长平十年,怎么忍心长平被人夺去?长平百姓若死于夏侯起刀下,你可睡得安稳?”
裴朔一番话说得魏凉几乎是动摇,然而很快他身旁的副将窦伦便提醒道:“将军,我们没有回头路了,黄光已死,霍成被你骗出城,恐怕这会儿已经死在夏侯起埋伏下了,你若是放了裴朔,我等危矣。”
魏凉被他说得原本动摇的心再次坚硬起来,手中的长刀往前一递,“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尚书大人,请死吧。”
裴朔几乎已经看见黑白无常拿着链子蹦跶过来,他急忙出声:“等等。”
魏凉手上一顿,同时裴朔手指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暗中隐藏的暗卫重新将身形隐去。
“霍衡武功盖世,就算被你算计,也不一定会丢了性命,你兄弟占领长平,若是霍衡得胜归来,恐怕就是你们兄弟命丧之时。”
“你留我一命,若霍衡胜,则可以我作为交换,若夏侯起胜,你可当场杀我,以示忠心。”
“好!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