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256)
“正是!”
“魏凉,你贼子祸心。”
“诛杀叛贼。”
裴朔折扇轻摇,无论文臣武将,谁都不会想遗臭万年,他们兢兢业业在长平镇守数十年,怎么甘心一朝被毁清名。不过都是碍于魏凉势大。只要他一招手,一呼百应,可杀魏凉。
魏凉握紧了腰间的剑,正欲叫人,门外又窜出来数百兵胄,只不过来的却不是魏凉的人,魏凉见状拔剑直逼裴朔。
裴朔袖中火枪抬出,砰地一声,魏凉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额头已开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来,随即不甘地倒下。
如果他早知道魏凉要谋反,他早就该劝霍衡杀了魏凉。
高胜吓得腿都软了,“尚书大人饶命,我、我也是被魏凉威逼,这才不得不……”
砰——
裴朔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他吹了吹枪管的烟雾,又一抬手。
很快就有人抬着一箱又一箱的奇珍异宝进来,哗啦啦地全是没见过的好宝贝,看得人眼前红热。
窦伦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
裴朔微微一笑,犹如魔鬼在世,“充公,用作军费。”
“拉下去,斩首。”
这等嗜财如命的小人杀他浪费子弹。
窦伦被斩后,韩韬带人提着一箱子信笺哗啦啦地全部倒在大堂之内,众人脸色一白,有些双腿发软,额头冷汗四起,甚至还有直接晕倒当场的。
“尚书大人,这些都是城中人连通夏侯氏的信笺。”
裴朔扫视众人一圈,冷笑一声,这城中还真的卧虎藏龙。他接过元宵递来的火折子,吹开火焰,直接扔进信笺中,随着火苗吞噬信笺,所有人的心也都提了起来。
“魏凉已死,我相信诸位大人都是被贼首威逼至此,昔日楚庄王宠姬被人趁蜡烛熄灭冒犯,宠姬折下那人帽缨请求治罪,然而楚庄王却令所有人都折下帽缨,再点燃蜡烛,不予追究,今日本官愿效仿楚庄王,往事付之一炬,但若有下次,当如逆贼。”
他身在长平,缺少可用之人,更无根基,万事还要依靠这些人。
“众将听令!”他缓缓起身,目光锐利。
众人纷纷俯首拜倒,跪成几列,“谨听大人令。”
“吉腾,霍将军战况如何?”
吉腾道:“霍将军于三日前追踪杀害黄老将军的凶手出城,至今不知踪迹,探子来报说夏侯起至今也并未回营,恐怕还在厮杀。”
裴朔沉声道:“张亨、邹留、王夷、纪会,你四人各领五十人马从南门出,沿四个方向寻找,若有霍将军踪迹,烟花为号。”
“是。”
“吉腾守城,巡守各门,若霍将军归来,速速迎其入城,准备膳食。”
“秦农,你派人前往夏侯营中造谣,就说霍将军得胜归来,长平城中大摆宴席。”
“王罡率三千人马,今夜夏侯仪必然出兵,待他离开,夜袭夏侯营帐,烧其粮草。曹元、胡贤、王环,随我截其后路,火起为号,我必生擒夏侯仪。”
此为围魏救赵。
若是夏侯起知道营帐被毁,一定会撤兵回来救夏侯仪,那霍衡可得救。
“出兵。”
随着他手中折扇一指,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元宵在旁眉毛都拧在一起了,“二爷,战场上刀剑无眼,要不你还是坐守长平吧。”
裴朔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我也有事安排给你,你在城中摆庆功流水宴,协助秦农造谣,顺便给我煮一杯奶茶,多加冰块,加芋圆,我要提提神。”
杳无音信的不止是霍衡,夏侯起同样毫无踪迹可查,是故夏侯仪听说霍衡回营,着急忙慌地就往外跑。霍衡回来了,那夏侯起岂不是死定了?
夜半,随着夏侯仪出兵,营帐空虚,大火连营,等夏侯仪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他已经被裴朔的军队包围。
“夏侯仪将军,等你多时了。”裴朔穿着铠甲骑在马上,唇角挂着笑意,拔出手中长剑,剑指苍天。
“生擒夏侯仪者,记首功。”
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下将领一拥而上,他坐在马上神色淡淡,眼睁睁看着夏侯仪被人五花大绑塞在马上。
夏侯仪怒目而视,“奸贼,你设计害我出城。”
“将军岂不闻兵不厌诈?”
裴朔用剑鞘拍了拍夏侯仪的脸,这家伙以后可是要跟着谢蔺南征北战的,他可不能就这么弄死了。
“回城!”
将军府内,裴朔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城中原本做戏用的庆功宴正好用来庆祝生擒夏侯仪。不过现在霍衡还没有找到,众人还需时刻提心吊胆,也没人真心享乐,不过是先燃军心罢了。
“将夏侯仪被擒的消息放出去。”
他们找不到夏侯起,但夏侯起未必不知道夏侯仪的消息,只要他收手往回赶,霍衡就有生路。
“城中将领分为十六队,昼夜轮换,八方探查,务必要找到霍将军。”
然而裴朔派人围着长平找了数日,莫说霍衡,连夏侯起都没看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打着打着打到哪里去了。
裴朔在城中指挥,他不断地加派人手,可荒山野岭一点消息都收不到,终于裴朔忍不住了,他把主意打到了夏侯仪身上。
元宵端来一碗他的加冰奶茶,裴朔喝了两口,眼神盯着对面被绑成螃蟹的夏侯仪,笑道:“小子,不如投降我北祈如何?”
“呸!你不就是要拿我换霍成吗?你有本事弄死我。”夏侯仪直接摆烂躺在地上,反正裴朔不敢弄死他。
裴朔一脚将其踹倒,踩在他心口上,笑盈盈道:“将军,喝酸梅汤吗?还是喜欢喝冰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