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272)
崔怀连夜纵马投敌,消息传来。
史官记载:崔怀反复无常小人也, 实乃三姓家奴。
裴朔看着史书满意地点点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崔怀被人评价为忠诚度为0了。
他先为武兴帝之臣,又投裴相, 孔雀门之变后再投谢蔺,后投南梁,最后又投谢蔺。卧底次数太多,把征信刷空了。
崔怀的征信放现代估计连个充电宝都借不出来。
崔怀连夜纵马到了谢蔺地界,在驿站休息了一个时辰就见到了文宣王,他捏紧手中的信笺,又握了握城防图纸中的匕首。
恩师说:图穷匕现。
荆轲没有完成的大业就要靠他完成了。
但是……
为什么恩师没有说谢蔺是师娘啊?!
崔怀站在下面,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整个人瞳孔震颤,前一日他还看着此人窝在恩师怀中撒娇卖乖像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今日他就看到此人换了一副面孔,端坐高台之上,红衣若枫宛如鲜血染就,寒冰似得冷峻,他肆意懒散般坐着,似笑非笑地把玩手中的盘串。
崔怀曾在书本上看过相面之术,眼前的谢蔺虽是随意坐着,落在崔怀眼底却似一条盘旋的金龙。龙相已显,大业可成。
恩师真乃神人也。
他可降龙伏虎!!
谢蔺两侧坐着包括项肃在内的数十位大将,若是裴朔在恐怕要挨个讨要他们的墨宝了。
“师娘。”
噗——
旁边的项肃率先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瞳孔震颤,“什么东西?”
师娘?
谁是师娘?
哪来的师娘?
他们帐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谢蔺倒是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眼底都多了几分笑意。
崔怀瞬间了然。
爱听这个,他懂了。
“师娘,我是来投降的,狗皇帝为区区小事责骂于我,我实在是不忍受此屈辱,特带京师城防图来献于师娘。”
“师娘!师娘务必收留我,恩师还托我带书信给您。师娘,恩师昨日还说思念师娘,叮嘱我传他心意。”
谢蔺逐渐沉迷在他的一声声师娘当中,甚至还叫人给他搬了个座位,又给他添了茶水,直接坐在自己旁边。
谢蔺慢悠悠地拆开信封。
上面只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简单明了,谢蔺只看了一眼就险些笑出声来。
[我学生,聪敏过人,可当驴使,别宰!爱你宝贝儿,孔雀门见!]
谢蔺唇角不自觉扬起,这个崔怀的确是聪敏过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身一人来赴鸿门宴,却没有丝毫怯场,是个人物。
底下一众将领被谢蔺这一笑看得莫名其妙,不怀好意的眼神盯上了崔怀,崔怀讪笑一声,他是不是相面之术学得不够精细,怎么这小小的一个营帐全是虎相?
“殿下。”忽然有一位素裙女子走过来,在谢蔺耳边低语什么。
崔怀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怎么一个女子都有贵相?但却不是凤相,莫非是王侯之妻,还是……女官?
“师娘……我晚上住哪?”
“师娘?我们什么时候进京?师娘……您打算带多少人去?我要不要和恩师先通个信?”
谢蔺终于知道为什么裴朔嫌他烦了,他真的很烦人!比当初刚进公主府的裴朔还要烦人。裴朔把崔怀扔过来恐怕府里清净了不少。
果然是谁的学生像谁。
崔怀传来书信,他已取得文宣王信任,预计两日后进京。
*
天色将亮。
还未泛起一点鱼肚白。
裴桓亲自带兵把守京城城门,秦礼重兵埋伏于孔雀门,只等谢蔺进来就以重兵杀之,裴朔换了一身紫色常服,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衣摆随意垂下,身后金甲兵卫密布。
“师姐。”
裴朔旁边站着女国师。
“你觉得我这个姿势帅一点,还是我这样帅一点?”他说着凹了一个造型,手中折扇轻摇,潇洒肆意,贵气天成,青丝微动,唇角含笑。
柳如烟亲自动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竖起一个大拇指,“现在你帅炸了。”
“你再看我,你觉得我是站着会比较神秘,还是坐下来更显得神秘?”
裴朔笑道:“坐着好看,有种风云变幻而面不改色的神秘与优雅集一体的美丽,简直是神女下凡。”
俩人在台阶上凹造型凹了半天,裴朔身后站着的秦礼看不下去了,“丞相,国师,咱们是要打仗。”
不是要画像!
裴朔拍拍手,从角落走出来两个画师,挽袖提笔开始作画,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记录下来。
这可是历史上最重要的孔雀门之变,他不仅参与进来,还是主办方,而且对家还是史书上的四大千古一帝谢蔺,这种事怎么能不入画流传千古呢?作为两个穿越者,他们表示特别激动。
只可惜这里没有相机,不然他俩一定要拍10个G才能满足内心的尖叫。
秦礼:“……”
“秦将军,你离我近些,我们一同如画。”
“哦。”秦礼动了动脚步。
他们真的是要杀文宣王?怎么看起来像是小孩子打架,太草率了吧。
很快裴朔脖子都坐僵了,画师终于将画好的图递给裴朔看,裴朔斜倚在椅子上左看右看很是满意,随手打赏了两块金子。
“秦将军,你坐下,不然本相跟你说话还要仰着脖子。”
秦礼坐在台阶上。
裴朔凑近,“将军,你一身忠勇,你忠的是陛下,还是北祈?”
“我、末将当然是……”秦礼被他问住了,这有什么区别吗?陛下是北祈的国君,他忠于陛下就是忠于北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