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今夜想你(10)
医生面上还有疑惑,但也不好再问,只道:“那就好,像庄女士这种精神分裂很容易遗传下一代,不是亲生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姜瑰正抬头看办公室墙上贴着的各类宣传海报,读到精神分裂那一张,像是随口道:“下一代,也会变成她刚刚那样吗?”
“很难说啊。”
医生将庄丽的病例推回资料夹,走过来给姜瑰解释,“人的机体是很复杂的系统,多方因素共同作用下,可能比她更轻微,也可能比她更严重。”
姜瑰笑了一下:“这样。”
在医院里续了一笔费用,再次从大铁门迈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亮了。
亮红色的布加迪就停在门口,改装过的引擎没熄,发出震耳的轰鸣。
姜瑰拉开车门坐上去。
一杯热奶茶从驾驶位上递过来,男人画画的手骨节分明,抓握时能看到青筋的脉络:“喝完酒,暖暖胃。”
愣了一下。
姜瑰伸手接过来,吸管是插好的。
他低头看了下标签,不另加糖。
姜瑰放声笑起来:“虞亭至,你还挺了解我的,你要是给我买碗白粥,今天我就开了你。”
“不爱喝粥。”
虞亭至启动车子,“你是小孩吗?”
姜瑰美滋滋的坐在副驾驶上老老实实的吸奶茶,咕咕灌下去半杯:“我是宝宝。”
“好,你是宝宝。”
虞亭至又从纸袋里摸了摸,“宝宝要吃肉包包吗?”
姜瑰:“……”
姜瑰龇了下牙,劈手抢了过来:“要的,宝宝饿了。”
第6章
按理说今天姜瑰应该要去趟公司,毕竟刚拿了奖,头顶几个BOSS和后续事宜都要再去谈谈。
姚正打电话过来:“你什么时候到?”
姜瑰泡在浴缸里:“懒得去了,你看着整吧。”
姚正:“……公司几个上级对你已经很不满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
“尊重不来,爱咋咋吧。”
姜瑰十足摆烂,“给我钱就行,你接钱多的活。”
姚正噎住了:“你现在是上升期啊!我们不是应该仔细挑质量吗?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
“养老。”
姚正:“……我今早听项目组那边的传闻,巫南的新剧,公司推了个新人过去。”
“哦。”
“巫南没拒绝。”
姜瑰:“哦。”
姚正:“你没什么反应?”
“无所谓。”
浴室内蒸汽升腾,姜瑰眯着眼吸烟,“我干了个能让你开心的事,要不要听?”
姚正惊了:“我还能摊上这种好事?”
姜瑰道:“我和谢筠池掰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我折他面子了,他受不了。对了,我准备休个假,杜温瑜助理跟我说他要回来了。”
天还没彻底亮就又黑了,姚正道:“姜瑰,你跟我交个底,你跟杜温瑜到底什么关系?外面那些传闻到底真的假的?”
“什么传言?”
“你勾引的杜温瑜让他写歌捧你,跟他上床……”
“假的。”
姜瑰把烟掐了,从浴缸里迈了出来。
他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踩在光洁的地面上,泛着水光的肌肤皎洁到反光。
而平时穿衣被遮住的右胸口处却皆是一道又一道陈旧的疤痕。
有些疤痕皮肉泛起,看上去曾经愈合的分外艰难。
姜瑰拉开浴室柜,从抽屉里取了块纹身贴熟练的贴了上去——那纹身贴是纯黑色的,一只振翅欲飞的枯尾蝶。
姜瑰披上浴巾,对电话那头说:“你给我约个激光吧,我胳膊和腿上有几道伤太明显了,得处理下。”
“你今年都打了第四次激光了!你就不能……”
姚正语气听不出是急还是气,“姜瑰,你对自己好点,行不?”
姜瑰嗯了声。
姚正又问了一遍:“你和杜温瑜真没像网上……那种关系?”
姜瑰:“这个真没有,人家没这个意思。”
姜瑰很少夸人,这时却难得多说了一句:“当时我去求他的时候挺高冷的,后面接触其实蛮温和一人,很好说话。”
姚正松口气:“那就好,他那种身世可能确实不太接受这种事。”
“现在谢筠池也解决了,你别再招其他人了。其实我觉得巫导对你也很真心……”
姚正满腹忧虑,老妈子一般喋喋不休,突然就听到姜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怎么还没睡?”
随即姜瑰开口:“改天聊,挂了。”
姚正:“喂?喂!”
*
姜瑰不喜欢吹头发,半长的头发滴着水,一路从浴室滴到卧室的木地板上:“你怎么过来了?”
虞亭至神色寻常:“看你没关门,怕你晕倒在浴室,进来看看。”
姜瑰恹恹点了下头,往外瞧了眼天色:“都快中午了。”
虞亭至问:“睡不着了?”
其实姜瑰睡不着不是因为时间,是他之前吃了药,现在正是亢奋的时候。
见姜瑰没说话,虞亭至也不急,去浴室取了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吧,总这样会容易着凉。”
姜瑰没反对,换了个姿势,坐在了镜面前。
明净昂贵的自发光镜面里投出姜瑰漂亮的有些不似真人的容貌。
他能如此在这圈子里战无不胜,除了耍的那些勾当,更因为他确实有一张令无数人羡慕的艳丽脸蛋。
薄粉色的唇珠微翘,像是颗等人含吮的珍珠;鼻梁的一颗小痣性感迷人,将他整张脸衬得愈发出彩。
吹风机是静音的,隐约间只有空气的流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