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今夜想你(2)
谢筠池却皱紧了眉:“昨晚前还没有。”
男人顿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中指上的戒圈。
姜瑰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很轻描淡写:“哦,那可能是这玩意儿刮的,没事,几天就好了。”
“不行。我叫医生现在过来。别留下疤。”
谢筠池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正要拨打,却有一个新来电进来。
姜瑰歪过头:“姜佩玉?”
谢筠池拧了下眉。
“没事。”
姜瑰摆了摆手,“到时间了,你先去吧。这点小伤不碍事,两天就好了。”
谢筠池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身:“我让阿Li通知医生过来,注意伤口别沾水。”
姜瑰一弯嘴角:“知道,放心。”
空旷的主卧里终于就剩下了姜瑰一人。
他幽幽的目光投在窗外灼烫的阳光上,半晌起了身,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推开了窗户。
窗外有鸟雀鸣叫,从不节约用电的私人宅院喷泉水汩汩涌出。
被雨水打落在地的白鸢尾残花早已被保洁修剪如新,盛放依旧。
姜瑰弯腰,从昨天被谢筠池扔在地上的外套里摸摸索索,找出一柄又小又轻的薄刃瑞士刀。
他灵活到单手就能将刀刃打开,用刀尖在刮痕上比比划划挑选许久,毫不犹豫的一刀划了下去。
皮开肉绽。
原本只是渗血的伤口被彻底切开,血却因为皮肉的神经反应自然闭合没有立刻涌出。
姜瑰笑眯眯的用刀左右拨了拨,心满意足的等着血先是一点点漫出,再渐渐流了整手。
他熟练的将旧衣服垫在流血的位置,这样地板就看不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
姜瑰从自己裤子里摸出一盒抽了大半的卡比龙长烟,凑近唇边点燃,深深吐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窝进了沙发里。
薄荷和奶油香味夹杂着尼古丁糜烂的气息淹没姜瑰,又顺着新风和窗玻璃飘向窗外。
阳光正好。
他在腐烂。
偶尔抖落的烟灰落进被割开后毫无包扎,导致向两边裂开的创口里。
姜瑰不知是疼还是爽,阖了阖眼,竟像是难得的安眠时光。
*
恼人的电话铃将姜瑰从睡梦中喊了起来。
他不得不睁开眼,看到伤口勉强结了痂,日头依旧高高挂,室内的新风系统像是以旧换新,让房间的空气重焕新生。
姜瑰接通电话:“姚哥,怎么了?”
姚正是姜瑰从进公司以来的经纪人,带了他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姜瑰的下三滥。
姚正道:“谢总的助理说联系不上你,把谢总让给你的副卡送我这儿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取?”
姜瑰又点了根烟:“晚上吧。”
姚正:“你现在在哪儿?”
姜瑰:“谢筠池家呗。”
姚正:“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瑰:“睡着了。”
姚正:“自然睡着还是吃药睡的?”
姜瑰烦了:“你有毒吧?”
姚正早习惯了姜瑰的状态:“这个月约的咨询时间快到了,到时候我陪你过去。你今天没干不该干的吧?”
姜瑰:“没有,我挂了。”
“等下!”
姚正道,“今天巫导亲自到公司来了。”
姜瑰对着空气吐烟圈:“来干什么?”
姚正:“说是给新戏选个新面孔,但我倒觉得像来找你的,你跟他之间……没什么吧?”
姜瑰葱白的手指拿过电话,翻了翻聊天软件和未接来电。
接着。
姜瑰笑了一下:“恭喜你,答错了。”
姚正:“……你疯了?杜温瑜你都还没有彻底摆平,你就不怕谢筠池发现弄死你啊?!”
姜瑰咯咯在电话那边乐:“有那么可怕吗?”
姚正觉得自己也快疯了:“当然可怕。姜瑰,我求求你了,这几个男人实际咱一个都惹不起,你松松手,别搞了,行不行?”
姜瑰终于把一盒烟吸完了。
他在伤口的结痂上按灭了烟,扶着沙发晃晃悠悠站起了身。
失血让他有些昏聩,但烈日让姜瑰找回了几分清醒。
姜瑰说:“不行。”
姜瑰:“姚哥,我好无聊。我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姚正:“……”
姚正心如死灰的被姜瑰挂了电话。
*
未读微信里有好几条巫南的信息,提到有个不错的本子,让姜瑰可以去他家试试。
偏偏折腾了一个下午的姜瑰在这时候颇有种贤者模式,是个难得纯良的时刻。
姜瑰没回信息。
他从谢筠池给他备好的新季高定里乱翻一通,找出套自己能看得上眼的穿好,也懒得管被自己糟蹋的一塌糊涂的衣柜,随手捞了自己浸满血渍的短袖,下楼出门。
佣人急匆匆的赶上来:“小姜先生,您还没吃饭呢?谢总特意打电话回来让给您做的爱吃的菜,您多少吃两口吧。”
姜瑰善意微笑:“没事,你就说我吃过了,这样咱俩都不会挨骂。”
佣人:“……”
姜瑰的跑车就大喇喇的停在谢筠池别墅外。
他开的是最新款的布加迪,自己改了马达,大红色车身,到哪儿都是焦点。
一路开出别墅区,姜瑰找了个能临时停车的地儿下了车,拎着自己换下来的破衣服找了个街边垃圾桶随手一丢,又找了个药店,熟门熟路的买了绷带酒精和碘伏。
酒精喷在伤口上的疼痛让姜瑰轻轻眯了眯眼。
他戴着墨镜和帽子,找了把树下的长椅,一边包扎一边左顾右盼。
视线转过街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