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242)
林氏毕竟生养过好几个孩子,身为女子又有经验,可岳展一个大小伙子,真没当过爹,业务能力有限,就这,还能培养成这水平,怎能不令人惊叹。
岳勇毅吃了几口菜,他得先压压惊。凭空多了个重孙子换谁都震惊不已。即便儿子提前跟自己说了来龙去脉,可听着小童那一声声爹,喊得他肝颤~~
再瞅瞅这伺候孩子的架势,还真是要认下这孩子了。今天真是又惊又喜,真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天。
到掌灯时分,林氏躺在床上跟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她愁啊,虽然是养子,可没成婚就喜当爹。本来想着考上了举人,儿子的婚事也不用愁了,这下好了,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可不容易了。
人家千娇万宠着养大的姑娘,一进门就要当娘,换谁谁也不乐意啊。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旁边眯着眼的岳知语懒懒的说道,
“娘子,都这么晚了,你这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睡睡睡,你还能睡着?展哥儿带回个孩子回来,村里肯定都传开了,以后他怎么找个好亲?”
“你光想着愁事,你就不想想,今天之前你能想到你成了举人娘,我成了举人爹了吗?就这,还不够你高兴的?”岳知语一边说一边嘿嘿的笑,跟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
林氏一想,倒也是。可又一想,她这么出色的儿子,心里又憋屈上了。
“你知道今天陈媒婆来了吗?她之前还跟我私下透露,县令家的千金品貌好,我听着有那么点意思,可今儿一看到展哥儿领回个儿子回来,人家立时就走了,都不带一丝儿犹豫的。”
一听是县令家的千金,岳知语立刻精神起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
“你说谁?是卢县令家的千金?”
“除了他家还能有谁?”林氏不无可惜的答道。
“你听岔了吧,他家千金的成婚喜宴我还去吃过哩,嫁的是蕲州刺史的儿子。”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小女儿之前一直在本家住着,这卢县令若是没有遇到之前的事早就升迁回京了,这一直升不上去,小女儿又到了年纪没法再拖了,这才从本家回来了。”
“留在本家不更好成婚吗?”
林氏撇撇嘴,大老爷们哪儿知道这大宅门里的官司。
第154章 上族谱 “你当人心都长得跟你……
“你当人心都长得跟你似的,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哪个是包藏祸心的。再说有那好的儿郎自家不留着,还给个借住的表姑娘?还不如到爹娘身边找个知根知底的, 得些实惠。”
岳知语知道这卢家可了不得。卢家是京城世家, 卢县令这一支虽然是分支,但是主家的力也不是借不到。瞧着上次塌桥那件事,就是因为上面有人,这才保住了官位。换个人试试,县令的位子多少人觊觎呢!就等着你有点儿缺儿,好抓住, 一把把你拉下来。
朝里有人,职位做得也稳当。他儿子以后入朝为官可不就得指望着这种岳家呀!而且卢县令这几年官声不错, 等这次考评过后, 未必不会再往上升一升。
林氏见丈夫又不说话了,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当家的, 你倒是说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咱儿子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但是有时候又跟驴一样倔, 极有主意, 哪里是能劝得了得。”
“劝不了他, 总还有别的办法。你让我想想。”他老神在在的说道。
“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 明儿我还要早起喂大拿那个小祖宗呢, 你瞧,今儿我就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它就在我的胳膊上叼了一下, 疼死我了。”说着挽起袖子给她看。
大拿是岳知语给小金雕起的名字,因为脾气大,脾气臭而得名。
林氏定眼一看,他的右胳膊上果然有一块红痕,不是很明显,得仔细瞧才能瞧出来。她心里腹诽,真是受不得一点儿皮肉之苦喲。
见他矫情成这样,林氏也没了谈话的兴致,灯熄后,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蒙蒙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陆续有人来坐客,推杯换盏间自然少不了恭维岳知语的话。
在乡试之前,可没人看好岳展,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他证明了自己,左手书一样可以考中举人。
大家直说羡慕他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儿郎,还有的恭维,若是岳展右手没伤着,这解元也是手到擒来。岳知语一想也是啊,若是儿子没伤着,没耽搁时间去练字,指不定还真就能得第一。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不舒服,比丢了一车金元宝还让他痛心。
这一痛心免不了就跟岳展唠叨。他见着儿子就无不可惜的抚着短须道,“若是你右手没伤,说不得也能中个解元了。”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浮现些许怨怼之色,眉头都快蹙到一起了,“你说了你救了那么多人,也没见几个对你感恩戴德的,一只手都废了,图个什么呢!”
“我救人但求问心无愧,从没指望别人感恩戴德。不求感恩,无怨便是德。再说认真说起来,这次的乡试多亏了景川先生。”说着他将景川先生赠药和考场众人闹肚子,他吃了药侥幸没有在卷面上戳个屎戳子的事情与父亲说了个大概。听完这些岳知语面上才好看了些。
想想儿子这次考中的名次,若是没有带药,这一通茅厕跑下来,考中基本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人还是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自此也就放下心结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哩。
眼看着外面传言愈演愈烈,岳知语这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可要办好,得先跟那小屁孩拉近关系不是。可这孩子防他就跟防贼似的,好似他要将他偷了去。看他总盯着大拿看,他算看明白了,他长得不稀罕人,可耐不住这金雕稀罕人呀,这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