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12)
阳光似是淬毒的刀刃穿过层叠的树叶,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点点灼伤的金痕。
他银白的长卷发丝随风飘着,瞳孔已经被金红染透,尖锐的獠牙渐渐长长,抵在了殷红的唇瓣上,一袭殷红的长裙宛若凝固的鲜血。
季妄弦将头发轻轻撩到耳后,看着迫不及待的李纯轻笑:
“李纯大人,现在,还喜欢我吗?”
李纯看见季妄弦的模样,瞳孔骤然紧缩,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脸上霎时间没了血色——
吸血鬼!
他惊叫着转身,一边狂奔一边举起左手上的通讯器就要联系总部。
季妄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纯还未反应过来,一声刀刃斩断骨肉的闷响传来,鲜血喷涌,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李纯怔怔看着地上的断臂,愣了几秒,才感受到左边肩膀传来的剧痛。
“啊——”
他疼得一下跪在了地上,眼前发黑,眼泪混着冷汗狂涌而出。
他下意识用剩下的右手去捂住左肩,可那里血肉模糊,粘稠滚烫的血液从指缝里涌出,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嘶吼。
季妄弦将手臂随意踢开,走到了李纯的面前,唇角愉悦地弯起。
他避开了地上的血洼,微微俯身,食指放在了唇中,笑道:
“嘘,小声些,可不要被人发现呐......”
李纯痛苦地往前爬了两步,额头抵在了季妄弦的鞋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饶:
“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不要......我错了......”
第10章 救命...
季妄弦弯身,抬起了李纯的下巴,笑得开怀:
“你们人类好奇怪呐~李纯,你明明说你喜欢我。喜欢我,却不愿意把生命献给我吗?”
李纯使劲地摇头,恐惧和剧痛让他的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可是长期的猎人训练和实战却让他又下意识地去思考。
金红色的眸子,不害怕阳光,只有初代!
只有才逃出去的Vesper!
可是怎么可能...Vesper明明就是男的.......明明就是男的......!
“神父告诉我,爱是不求自己的益处......可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让自己爽呢?是没有跟着神父好好祷告吗?”
季妄弦抬起小腿,轻轻一脚将李纯踹倒在草地上。
他的鞋尖一下踏在了李纯的()。
“啊,这时候倒是不想要了呢。”季妄弦感受了一下,那里很是柔软,“呵......明明刚刚还()着呐。”
李纯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在地上艰难地挣扎。
可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的武器也留在了车上......
李纯几近绝望。
眼前的“少女”笑得像天使一般,可“她”分明是恶魔!
季妄弦俯身,不再伪装女音,嗓音变回少年的清澈:
“不过,李纯,你石更着也没什么用,因为,我是男的呀。”
季妄弦在李纯杀猪一样的嚎叫中笑着评价:
“我()呢。”
听见季妄弦承认自己是个男人,李纯霎时间崩溃了:
“你、你真的是Vesper......你怎么会是Vesper......”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声音像被摔碎的玻璃碴,眼睛惊恐地瞪着,几乎要爆出眼眶。
季妄弦眉头一蹙。
他随手将李纯提起来,让他跪好:“差点忘了,这双眼睛我很不喜欢。”
季妄弦说着,强硬地捏住李纯的下巴,尖锐锋利的指甲缓缓刺进了李纯的眼眶。
李纯惊恐地颤抖,全身瘫软如烂泥:
“不要!!!!不要!!求求您!!!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
季妄弦捏了捏手里的两颗眼珠,而后兴致缺缺地扔掉。
李纯彻底晕死了过去。
失血过多让他的体温越来越凉,生命在慢慢流逝。
季妄弦皱了皱鼻子。
李纯鲜血的味道,是臭的。
不是他喜欢的。
他蹲下,用尖锐的指甲将李纯的颈部撕得血肉模糊,血管都掏了出来。
李纯又被硬生生痛醒,却只能在黑暗中绝望地感受自己的生命流尽。
季妄弦见李纯死透了,绕过尸体,走到断掉的手臂前,一把扯下李纯的通讯器,心情颇好地回到车上。
他拿出几张纸巾,随意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而后把李纯放在车里的银质武器箱拿了出来。
他又下车,将李纯的尸体提起来,手指刺进他的腹部,鲜血顿时溅在武器箱上。
“嗯,挺自然。像是反抗过了。”
季妄弦提溜着鲜血淋漓的武器箱欣赏了一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丢开李纯,又将武器箱打开。
里面是一把重剑,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圣水在纹路里缓缓流淌。
季妄弦想了想,将重剑远远扔掉,这才转身回车上。
他扯出几张湿巾将自己手指上的血迹仔仔细细擦干净,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将自己的身上也划出几道血痕来。
做完这些,季妄弦打开车里的小镜子看了看,思忖着。
光是受伤还不够,他应该利用这个机会玩玩威彻尔才对。
季妄弦兴致盎然。
他垂眸将自己过膝的红色长裙一下撕开,几乎扯到了大腿根,又在大腿上划了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做完这些后,季妄弦这才低头开始研究车该怎么开。
他记得之前李纯和司机的动作,但不确定脚下的两个踏板怎么用。
季妄弦懒得多想,随意挑了一个踏板狠狠踩下去,车子瞬间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