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cherMortlake，你是我的。独属于我的。”

威彻尔听着季妄弦的话，心跳越来越快。

掌心丝绸的触感柔软，他甚至能感受到季妄弦远低于他的体温。

季妄弦却在此刻松开了禁锢着威彻尔的手，微微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金红色的眸子还盛着潋滟水光，苍白的脸颊染着一丝绯红，看得威彻尔愈发觉得喉咙干涩。

季妄弦慵懒勾唇：

“威彻尔，虽然你很吸引我，但我没有兴趣跟一个雏--呢。就你刚刚在我---揉的那几下，毫无章法，乱七八糟，不是很舒服啊。”

威彻尔听见季妄弦的话，愣了一下，旋即全身几乎都要烧起来。

他揉了吗？

他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

季妄弦歪头：“好好学学，好吗？威彻尔。你是个男人啊。”

威彻尔听着季妄弦直白又带着羞辱的话语，心中又羞耻又感到罪恶。

但那已经被季妄弦轻易勾起来的汹涌预旺，却又不断撕扯着他的理智。

威彻尔垂下了眼睫，薄唇紧抿。

季妄弦大步走出去，扯了一件新的黑袍，披在了威彻尔的身上。

下一瞬，他带着威彻尔回了牢里。

他正要离开，却被威彻尔一下拉住。

季妄弦回头看着他。

威彻尔犹豫了片刻，才低低问：“为什么，不让我叫你Vesper？”

季妄弦注视着他，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才缓缓弯唇：“神父威彻尔，你现在是在对恶魔感兴趣吗？”

威彻尔手指僵了一下，苦涩地叹息：“季妄弦，你在掩饰什么......”

他看出来了，季妄弦身上保护自己的刺。

“我在掩饰？”

季妄弦笑出来，他猛地扯住威彻尔的十字架，迫使威彻尔俯身，

“威彻尔，难道你这个伟大又圣洁的神父，知道我这个满手血腥的恶魔有一段悲惨过去，还能宽恕我照耀我不成？”

空气寂静了许久。

久到季妄弦手指都开始颤抖。

威彻尔轻声道：“季妄弦，我从没有说过，那是一段悲惨的过去。我只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叫Vesper。”

季妄弦一下愣住。

他眼眶越来越红，呼吸逐渐急促。

半晌，他猛地松开了揪着威彻尔项链的手，一下消失在牢中。

威彻尔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他垂下头。

如果说在倒十字架上，可能是他太疼了，没看清，但在刚刚，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

季妄弦哭了。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能让如此残忍的季妄弦这么难过......

威彻尔轻吐了口气。

他本来从来没有多想的，可是现在仔细想来，Vesper，其实是个女名。而且，意思是“晚祷”。

在黄昏里的晚祷。

所有人类闻之色变的恶魔，吸血鬼们也忌惮的恶魔，撒旦的化身，却拥有一个这样有宗教感的名字......

威彻尔手指扣紧了胸前的十字架，想起季妄弦刚刚可怜的模样，心口蔓上一丝疼痛。

季妄弦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

季妄弦蜷在床上，思绪混乱。

他就那样，被威彻尔诈出来了。

还委屈的，难过的，在威彻尔面前红了眼眶，像条野狗。

还是一条疯了一样到处咬人的野狗，最后一个满身咬伤的人递给了他一块肉，然后他发出了臣服的呜咽。

季妄弦抱紧了自己。

他在床上躺了许久，最后缓缓起身，下楼，坐在了客厅。

夏佐和厨师都在。

厨师战战兢兢地站在夏佐旁边。

季妄弦低低道：“去帮我买些东西，送去威彻尔那里。”

厨师立刻上前一步。

夏佐皱皱眉。

季妄弦抬眸看了眼厨师，漫不经心地道：“去买同性恋如何**的画本，拿去给威彻尔。”

“买什么？！”厨师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下一秒，他就噤声，连连后退，生怕自己惹恼了眼前的血族始祖。

夏佐轻咳一声，道：“Sire，要不要我直接找个人......”

“不用。”季妄弦拒绝，“让他自己学。”

夏佐犹豫了一下，道：“如果只是教学片的话，有现成的......”

“不要片。只要画册。”季妄弦皱眉，“我不想让他看见别人的身体。”

夏佐噎了一下。

画册要在哪里买可真是难到他了......

厨师鼓起勇气道：“...我可以。”

他的女儿，在家里藏了一堆这样的小漫画。他也不好意思戳穿，所以也没没收。没想到现在竟能派上用场......

“嗯。”季妄弦懒懒应声，“去吧。”

厨师咽了口口水，弓着身子退下。

他走向城堡大门的腿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是在狂奔。

夏佐皱眉：“他会不会直接跑了？”

季妄弦指尖萦绕起一股淡淡的黑气，慵懒道：“跑了再捉回来就是了。连带着他的妻儿。”

夏佐点头，眼神却忍不住落在季妄弦的身上。

他们吸血鬼向来把自己的欲望放在第一位，所以始祖有这样的吩咐，也不稀奇。

但他只是有些好奇，始祖和那个高大的人类神父，谁会是上面的那个......

他实在想象不到始祖被压的样子......

但是始祖确实体型跟那个神父...差得有点多。

季妄弦感受到夏佐的目光，抬眸：“在想什么？”

夏佐连忙恭敬地回答：“没什么。”

季妄弦没兴趣多问。

他过了很久，才轻声对夏佐道：“等那胆小的厨师回来了，让他亲自把画本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