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你不会真的以为，初代要屠城，还需要费那个劲，把所有人类聚在一起吧？你是在瞧不起谁啊？”

贺渊猛地颤了一下。

塞缪尔愉悦：“我要是想杀人，整个首都，没有人能活过明天。”

贺渊死死咬牙。

他知道，塞缪尔说的是事实。

塞缪尔歪歪头：“你再磨蹭，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不会抖.......”

他说着，举起了贺向天，黑色的指甲嵌进了贺向天的脖颈。

贺渊呼吸急促。

半晌，他握了握拳，低低道：“我知道了。Vesper，你如果真的喜欢神父，就请不要再伤害他了。他的心是肉长的，跟你不一样。”

季妄弦听见这句话，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弯起唇角，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是啊！我没有心。”

贺渊嗓音低沉：“把我的手下和弟弟还给我。明天上午八点，教堂，我们会准备好。”

“送他离开。”季妄弦冲夏佐道。

“是。”夏佐一手提着猎人，一手拎着贺渊，消失在了露台上。

塞缪尔随手将贺向天扔了出去。

阿丽娜上前一步，语气有些焦急：“季妄弦。”

塞缪尔却一下揽住了阿丽娜的肩膀，笑道：“老婆，是他活该。”

季妄弦转头，唇边勉强弯起一个笑：“阿丽娜，这是我欠他的。”

阿丽娜张了张唇瓣，说不出话来。

然而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就看见威彻尔从楼下走上来。

塞缪尔吻了吻阿丽娜的脸颊，轻声道：“我们离开？”

阿丽娜看了看急切走来的威彻尔，最终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消失在露台上。

威彻尔停在季妄弦面前，微微喘息：“Vesper，我刚刚看见贺渊他们了。”

季妄弦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努力弯起唇角：

“威彻尔，你想见他们吗？”

威彻尔顿了顿。

季妄弦上前一步，拉住了威彻尔的衣袖，抬头看着他：

“威彻尔，你要是想见他们，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第126章 好疼

威彻尔垂头看着季妄弦有些可怜的表情，心中抽痛。

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哑声问：“Vesper，你之前说，你要还我......”

季妄弦忽然伸手按住了威彻尔的嘴唇，不让他说话，眼圈逐渐泛红：“威彻尔，你叫我季妄弦好不好.....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威彻尔呼吸颤抖。

他很想问问到底为什么一个名字对季妄弦来说如此重要，可他不敢问出口。

他害怕听见让他难受的答案。他害怕他又会心疼这个恶魔。

季妄弦见威彻尔沉默，眼中的期待渐渐散去，唇边弯起一个惨笑。

他缓缓松开了威彻尔的衣袖，后退了一步，垂下头，声音很轻：“威彻尔，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贺渊和贺向天。我也会带着厨师，我会放他离开。”

威彻尔唇瓣动了动：“为什么...一定要明天？他们刚刚才离开。”

季妄弦抿了抿唇，将堵在喉咙里的哭腔咽下去，才哑声道：“一天都不愿意等吗？”

威彻尔呼吸一滞。

季妄弦笑笑：“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逛逛我的城堡。这里的布置都是我喜欢的......你如果不喜欢，可以随便换......”

威彻尔打断了季妄弦的话：“Vesper，我就不逛了。”

季妄弦抬头怔怔看着威彻尔。

威彻尔低低叹息：“你知道的，我不会在这里常住。”

季妄弦心脏闷闷地痛，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威彻尔忍着心中的疼痛，叹息：“明天见了贺渊，让我跟他们一起离开吧，好吗？”

季妄弦拒绝听威彻尔说话，他后退一步，使劲摇头：“不要......我不要你走......威彻尔，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你不想逛城堡，好，那就不逛。你回房间，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你，我去带你见你想见的贺渊.....”

季妄弦说完，消失在了威彻尔的眼前，似是在逃避。

威彻尔独自站在天台上。

蔷薇在金红色的阳光下燃烧，像是一蓬蓬血色的伤口，缠绕在斑驳的石墙上。

乌鸦嘶哑的鸣叫划破寂静。

威彻尔怔怔望了一会儿外面，缓缓垂下头。

**

翌日清晨。

季妄弦端着早餐的盘子，进了威彻尔的房间。

威彻尔看见季妄弦穿着薄薄的白色蕾丝长衫，袖口还有大捧的蕾丝点缀，晃眼看去，像是中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季妄弦将早餐摆在了威彻尔的面前，弯起唇角：“威彻尔，早上好。”

威彻尔有些不习惯。

他轻声道：“早上好。”

“等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季妄弦将餐盘放在了桌上，坐在了小沙发上。

威彻尔缓缓坐下，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早餐。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他说不出有哪里不对......

他望着季妄弦，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季妄弦见威彻尔吃得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

要八点了。

所以，厨师他们，也应该都到教堂了。

季妄弦将双手伸到了威彻尔的面前，哑声道：“威彻尔，牵着我，好不好？”

威彻尔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牵两只手？

季妄弦指尖冒出一道黑红的气息，强硬地让威彻尔扣住了他双手手腕。

威彻尔一只手就能将季妄弦的手腕全部握住。他感觉手心一片冰凉，季妄弦那缓慢的脉搏从细嫩的皮肉下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