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30)
“你也是真难杀啊。”贺向天冷笑,“塞缪尔没弄死你,让你活下来了;那么重的伤,失血过多也没弄死你,神父还给你治疗;现在被一个成年男人这样当肉垫,竟然也没事儿,你上辈子是蟑螂吧?”
季妄弦嗓音变冷:“我没死,你很失望?”
贺向天抿唇:“我不失望啊。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真的很奇怪啊......怎么都死不了,总感觉不像人类。不是人类,不是血族,那就只能是蟑螂精了。”
季妄弦眼中划过一抹金红。
蟑,螂,精。
季妄弦越想越觉得荒唐。
他盯着贺向天,嗓音轻柔:“呵......贺向天,从现在开始祈祷吧......”
贺向天看着季妄弦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知为何,诡异的恐惧从他心底蔓延,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盘踞在他的后颈,让他浑身发冷。
他一下抱起威彻尔起身:“祈祷什么?!祈祷你不要再拖后腿吗?呵!我带神父去治疗了。”
他大步离开。
贺渊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他大步过来,走到季妄弦的身边,满脸的歉意,欲言又止。
“大人,我知道那是你迫不得已的选择。”季妄弦没什么表情。
贺渊沉声道:“对不起。”
季妄弦站起来,拍拍裙子,道:“我的致命伤已经被神父治好了。我回酒店了。我不喜欢血腥味。”
他说着,自己离开。
贺渊看着季妄弦的背影,最终还是派了两个人送他回去,顺便还让医生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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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妄弦回去后,洗了个澡,才让医生给他查看伤势。
季妄弦身上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医生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疤痕......唉,我只能尽量给你祛除。”医生都有些不忍心看。
感觉像是看见一个品相极好的瓷器被毁了。
“嗯。”季妄弦毫不在意。
要不是还得装人类,这些伤早就好了。
医生将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又隔着衣服摸了摸季妄弦的骨头,确定季妄弦不疼,都没被威彻尔压断后,才收拾好出去。
季妄弦将工作人员送进来的餐食全部倒进马桶冲掉,这才躺上床。
白天出去活动真的很累啊。
尤其是太阳还那么大。
只是可惜,如果在以前,他一定会让血仆送一杯热腾腾的鲜血来,再入睡。
现在,满脑子都是威彻尔的血,也没别的胃口了。
季妄弦闭上眼睛。
第27章 轮盘赌
深夜。
季妄弦在月上中天的时候,睁开了金红色的双眸。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懒懒给自己扎了个头发,穿了套方便走动的衣服裤子,才消失在自己的房间。
夜晚的猎人工会像是死在黑暗里的一头巨兽,散着浓重的血腥味。
季妄弦三两下找到了猎人工会的武器库,毁掉了武器库的监控,如入无人之境。
他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挑到一把满是灰尘的左轮手枪。
他愉悦地弯起唇角,拿起旁边的子弹,消失在原地。
两分钟后,季妄弦出现了贺向天的房间。
贺向天此刻正抱着被子睡觉,明明白天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此刻却皱着眉头,看着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季妄弦缓步走到他的床前,微微俯身,长发滑落在他的脸颊:
“贺向天,起床了。我来找你玩游戏了。”
贺向天没有反应。
季妄弦大手猛地扣住了贺向天的脖颈,将他一下举起来,轻笑:
“贺向天,我说,该起来陪我玩了。”
贺向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迷茫地睁大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旋即恐惧地瞪大无神的双眼,双手使劲拨着季妄弦的手,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挣扎。
季妄弦抬手摘了他的通讯器,扔到一边,而后一下松开他。
贺向天来不及说话,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口,摸起一张房卡,一下拉开门奔去威彻尔的房间。
季妄弦微微歪头,懒洋洋看着贺向天的背影。
好啊,竟然还有威彻尔的房卡。
贺向天,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残忍,竟然没选择去贺渊那里,反而去了他可爱的神父的房间。
是指望着今天力竭晕倒的神父能救他?
还是只是卑鄙的因为不想拖累自己的亲哥哥,所以去拖累威彻尔?
季妄弦见贺向天踏进威彻尔的房间后,转瞬间出现了贺向天的背后,扣住了他的脖颈,尖锐的指甲在他突突直跳的动脉上轻轻摩挲。
巨大的窒息和无力感朝贺向天涌去,那股恐惧甚至比今天面对塞缪尔的时候还要可怕——
完全无法反抗。
他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
他惊恐地叫出声:“神父!!”
季妄弦几乎瞬间就感应到了威彻尔的位置,轻松就封住了他的五感。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地上骤然亮起法阵,圣水蒸腾而起,细针一般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血痕,无数道金色的光刺从地上冒出来,企图将季妄弦刺穿。
季妄弦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笑出来——
原来是设了陷阱。
可是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太低估初代的力量了?
季妄弦猛地划开贺向天的脖颈,鲜血顿时爆开成血雾,涌向地面的法阵。
法阵的神圣气息瞬间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