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唇,也会像血液一样香甜吗(8)
贺向天手在胸前挽了个花,行了个绅士礼,推销自己的哥哥。
“哈......”季妄弦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长相俊美的贺渊,又问贺向天,“那为什么不去喜欢你呢?”
“我是gay啊。”贺向天直接道,旋即想起什么似的退了一步,“啊抱歉,gay这事儿在神父面前说是不是不太好......本来异性恋就不被允许了,同性恋就更是禁忌......”
威彻尔没有在意。
不管什么恋对他都不可能。
只是,同性恋更不可能。他甚至不能为同性恋人祝福,因为他不被允许“祝福罪恶”。
贺渊寒声道:“贺向天,是想回家了吗?”
“不必了!贺指挥官,我错了。”贺向天立刻站好。
贺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礼貌地冲季妄弦道:
“抱歉,请不要将贺向天的话放在心上。明早我会派人送你离开。今晚请放心睡在这里。神父,我需要与你单独谈谈。”
威彻尔点点头。
他起身,跟着二人走出急救室。
季妄弦见三个人都走了,自己靠回了病床,合上眼睛。
远比人类敏锐的听觉让他完全听清了外面的动静。
他鲜美的神父似乎是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谈论追杀Vesper的事情。
吸血鬼猎人已经在H市展开地毯式搜索,因为Vesper是在H市失去踪迹的......
季妄弦听着听着,忍不住发笑。
照人类这种愚蠢的找法,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别太可笑了。
季妄弦慢悠悠地下床,步履从容地走向他们商议的房间。
鞋跟敲击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不出季妄弦所料,贺渊听见动静,一下将门拉开。
他眸色黑沉:“......怎么不休息?”
季妄弦泫然欲泣:“我...一个人害怕。”
“我让贺向天去陪你。”
贺渊也觉得应该有一个人去监视季妄弦。
“大人,你们是在讨论如何抓到Vesper吗?”季妄弦抿了抿唇,转移话题。
“这些你不该知道。”贺渊冷了神色。
“我已经因为你们受伤了,我不能知道吗?”
季妄弦靠近了贺渊,微微抬眸注视着他。
两个人离得不过几寸的距离。
贺渊心跳顿时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面上却仍旧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季妄弦眼眸微眯,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神父好闻,但想来尝起来味道也能接受。
贺渊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妄弦,看着他闭着的双眸和弯起的唇角,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在他看来,季妄弦这仰头闭眼的模样仿佛是在向他索吻。
季妄弦微微睁开眼,轻笑:“我好像听见心跳声了......大人...您是在紧张吗?”
贺渊喉结滚了滚。
他能清晰嗅到季妄弦身上的味道,似是血橙混着蜜渍玫瑰般近乎腐烂的甜腥香气,明知不该靠近,却让人忍不住沉醉。
季妄弦手掌覆在了贺渊的左胸膛,感受着心跳,笑得散漫:
“可惜了,你没有神父帅。我不喜欢你。”
也没有神父有趣。
他向来喜欢挣扎的猎物。挣扎得越狠,他越喜欢。
眼前的贺渊,即便是指挥官,也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喜欢皮囊罢了。
贺渊僵了一下。
季妄弦趁此机会,微微斜了斜身子,越过贺渊,迈进了房间,轻飘飘地坐在了威彻尔的身边。
“神父......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他抿起唇瓣,语调里满是对威彻尔的依赖。
威彻尔又被似有若无的香气包裹,心中浮起一丝不自在来。
“这里很安全。”威彻尔哑声说着,嗓音柔和,“回去睡吧。我们都在你身边。主也会护佑你。”
他将自己身前的胸十字架摘下,递给季妄弦。
“这是送给我的吗?”
季妄弦低头看着手中还带着威彻尔体温的十字架,扬起笑容。
十字架长期佩戴在威彻尔的身上,沾着圣水的纯净力量,还浸染着威彻尔的圣光。
他能感受到,这胸配十字架完全能抵挡普通血族的伤害。
只是放在他这个初代手里,用处不大,就是让他有些难受罢了。
季妄弦抬手将十字架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当着三个人的面,拉开领口,将十字架贴身放进胸前。
威彻尔离季妄弦太近,导致他直接从领口看了进去——
他一下撇开目光。
第7章 要我斩下我的头颅吗?神父
虽没完全看清,但他看见了内衣黑色的蕾丝边,贴在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恍若是夜色下黑暗的河流,交错在冰冷晶莹的雪原,勾勒出一片禁忌的图腾。
威彻尔下意识因为自己的冒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季妄弦看着威彻尔的举动,愈发按捺不住玩弄威彻尔的心思。
季妄弦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腿上,姿态优雅而柔弱:“神父,你们要去找Vesper的话,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
贺向天立刻问。
季妄弦娓娓道来:“我听说初代血族,一共有五位。当初这五位都被那时的教皇封印在不同的地方,所以,Vesper苏醒后,我觉得他很可能会去找其他初代。不如,去其他封印的地方找找?”
贺向天眼睛一亮。
季妄弦状似无意:“Vesper有什么初代朋友吗?不如先去那里看看?”
贺渊心中思忖着季妄弦的提议,口中却冷淡道:“其他四个初代已经加强了守卫,Vesper如果出现,我们会第一时间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