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重生后被装乖魔尊连吃带拿(113)
青麟正将自己方才借助天道之力所见景象以及师尊还活着的消息都发给大师兄,发出最后一句后收了令牌,指尖划过身下岑寂,道:
“既然如此,便御剑吧,能快些。”
仙界到人域坊城若是以他们筑基修为御剑前去只用三日。
虽然青麟能轻易到达那处,但要耗费不少灵力,况且他们出门游历,又不急着赶时间。
三道流光划过天际。
三日后,掩盖了样貌修为的青麟同楚贤在客栈歇息,方自留一人出门报仇。
“你是不是太过纵容他了?”楚贤瞧着青麟那丝毫不觉得不对的神色,道:“你有时候比我这个魔修还像魔修。”
“是么?”
青麟端了茶盏轻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是他人欺辱在前,也怨不得我徒弟杀人报仇在后。”
况且修士不杀人,难道等着被人杀吗?
那些人曾经差点逼死方自留,如今方自留回来不报仇,难不成还得捧着金银珠宝来谢那些人当初没彻底杀死他?
世间从无这般道理。
“唉,还是能忍。”
楚贤大概知道了方自留曾经的事,摇摇头,“若是本尊当场便会寻仇了。”
他摇头晃脑道:“你们话本子上也喜欢这么写,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后万一仇人死光了可没法报仇。”
青麟不理会这人对仙界话本子的评判,也不欲多谈他人因果,他搁下茶盏,“你先前说方自留喜欢我,这几日下来你可看出他有什么表现?”
楚贤一顿,面色复杂道:“你想问什么表现?”
还能有什么表现?
青麟疑惑,“他既心悦于我,定然会有于寻常不同的样子,你可看出来了?”
“你是说……你们平日里相处便是这般黏糊吗?”
楚贤有些不可置信。
连他一个古魔都知道一直拉着手此事除了女子同交好的闺友,便只存在于爱侣之间,怎么青田能如此愚钝!
青麟偏首:“他以往也常拉我的手,不算什么。”
楚贤一噎,实在不知自己该怎么跟一个剑修解释这种事情,而且仔细想来这两人之间表现,好像都没开窍。
最后他面色纠结,随便挥挥手,“算了算了,本尊日后等着收喜帖便够了。”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开窍得多少年。
青麟没能问到有用的东西,便自己抱着茶盏回想。
他二人不管前世还是现世,确实时常会牵着手,也不觉他人目光异样。而且不知方自留会主动寻他,有事青麟要做事也会拽上方自留走。
青麟本以为这种事很正常,也不在意。
没想到在楚贤眼中,这些行为已经算超格了。
青麟:“可是魔界中人不该将此事当做寻常吗?”
“小花仙,”楚贤道:“我们魔界那些只是魔修而已,也是正经修士,不是流氓。随意对别人搂搂抱抱拉手,是会被告到衙门处置打板子的。”
青麟:“……”
第99章 师兄为何心虚?
就在此时,方自留回了客栈。
青衣少年低着头,眼睫垂下,抱着长剑神情恍惚。
青麟看去,恍惚间好像见到小崽子脑袋上耷拉下来两只狼耳朵。他上前将人拉到椅子上坐着,“可是出了事?”
两人相处千余年,他倒鲜少见方自留这般模样。
难不成是天道降下雷劫不准报仇?
但若有雷劫降下为何他同楚贤在客栈中没听到半点动静?
方自留摇摇头,“无事,我的仇已经报完了。”
方自留:“有两个人几年前下河淹死,一个上山摔下悬崖没了命。剩下三人中一个当衙役,两个开商铺,皆是成家之人。我只杀了他们,没有让他们娘子和家中孩子看到。”
“是么,”青麟揉揉方自留脑袋,不自觉放柔了嗓音,“既然人也杀了,仇也报了,为何还绷着脸?”
“师兄,”方自留伸手搂住面前人腰身,将脑袋埋进青麟腰腹吸气。
清冷的竹木气息充满了胸腔,极好的缓和了嘈杂的内心。他缓缓吐息,抱紧了青麟喃喃道:“我想了很久报仇之事,只是今日将人杀了,好像并非我所想那般快意。”
他先看到的反而是没了夫君的小娘子拉着孩子跪在那些人尸身旁神情痛苦,哭喊着问地上早已没了呼吸之人为何突然暴毙,丢下她们娘子几个日后该怎么活。
方自留杀了人后留在暗处看了许久,也不知重来一世怎么心肠软了这么多。
明明前世他杀完人就走了。
……大抵是死过一次,对尚且存活于世之人总会多些同情。
暗处的方自留按了按心口,随手抹了几人记忆与尸身上的剑伤痕迹,装作那些人是心衰猝死的样子后才离开。
青麟听完关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她们可有看见是你所做?”
“不知。”
“那便好,”青麟继续摸摸小崽子的脑袋,“若她们瞧见了,你反倒要多增杀孽。”
斩草不除根,便是给日后徒增麻烦。
方自留眉头稍皱,没反驳。
他是心肠软了点,但脑子没坏,前世灭门惨案他也没少干。只是今日看着那些小娘子跟孩童凄怆悲恸的哭声,好像见到曾经扑在父母尸身上无助的自己。
楚贤在一旁摸了摸下巴,突然发觉自己之前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妄图拐方自留去修魔。
他要是拐青田,现在魔界都能出个魔尊来。
青麟安抚好伤心的狼崽,刚回去坐好神识便一动,下一瞬,化凡仙尊的虚影出现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