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收回异能，右掌下意识地紧捂着胸口，血腥涌上口腔，又被他吞回去，嘴角因此沾染血迹。

姜叙野见状，连忙扶着他，“你没事吧？”

他抬手用拇指擦过血迹，垂眸睨了一眼，不以为然说道：“确实有控制过的痕迹，”视线转而对上余柯浅褐色的眸，“余顾问本事不小。”

被点名后，余柯只是笑笑。

“你能解除吗？”姜叙野问。

“有点棘手，刚刚在探测后，想试着帮他们解，那人的异能等级不在我之下。”

姜叙野看他刚刚的模样，这何止是棘手，低级异能者想要解除高级异能者所施下的异能，哪怕对方比自己高出半级，稍有不慎就会被异能反噬，严重的话会爆体而亡。

余柯动了动眸子，如今只是验证了他第一个猜测，还不能证实季逢口中的那人是惊蛇。

而季逢现在也不过是A级，如果真的是惊蛇，恐怕他现在的等级已经达到强A，或者还要往上。

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他又望了一眼余柯，他脸上并没有异样，平静地好像早已预料到一样，难道是错觉？

又或者是他本来就是如此，永远都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不说话的时候，仿佛一樽漂亮的瓷娃娃。

“那个，我们以后都要被控制了吗？”李佳颤颤巍巍地举着手，小声问道。

“也不一定。”季逢给了姜叙野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用再扶着自己，“过两天我再试试吧。”

姜叙野松开手，一口否决他的提议，“不行，反噬严重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高我不过半级，还不到反噬严重的地步。”

刚刚在检测的时候，季逢就已经知道对方的异能等级，区区半级，还要不了他的命。

第22章 杀了他

“还有办法。”

几人同时默契望向余柯，他不紧不慢地说：“杀了他。”

他可不认为对方会乖乖配合，若找到之后，不配合就杀掉，一样能解。

姜叙野挑眉，自然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施法者一死，控制自然能解。

季逢对他不了解，不禁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异能百科全书说的。”

季逢：“......”

姜叙野：“......”

敢情这位是多看书才进的监管局吧。

“行吧，你也别折腾了，没必要冒险，好好休息。”姜叙野拍了拍季逢的肩膀。

随后众人一起离开审讯室，出了门口来到走廊时，陈晓晓突然轻拽他的衣角，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只能寄望于那个和自己待了一个下午的倾听者身上，轻声问：“真的能解除吗，如果不解会怎样？”

姜叙野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眸光炽热，“能解。”

他没有回答她后面的那个问题，如果解不了，即便在监狱里，她的行为仍然会被控制。

她被植入的指令就是‘干尸’，没有目标人群，行为就会变得不可控，最后会变成怎样，他也不好说。

短短两个字仿佛能让人安心，陈晓晓也没再说什么。

姜叙野吩咐同事带李佳和陈晓晓回看守所，转过身时，发现余柯仍然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背靠白皑皑的墙壁，整个身体略微放松，双手环胸，一条腿微微屈起，脚尖抵着地板，灯光打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整张脸都变得透白。

显然是在等他。

姜叙野疾步向他走去，还没等他说话，余柯就先开口，“你是不是知道陈晓晓被转化地点了？”

姜叙野点头，“下午的时候已经问过她了，本来也打算今晚过去看看，不过距离她被转化已经有三天时间，估计用‘回溯’也看不清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余柯站直身体，和他一起边走边说。

姜叙野表情有些不自然，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只是想不到余柯会这么主动地要求和他一起去，之前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做事，行动上配合，不过也看得出来不是发自内心的。

又或者说，这件事是不是另有隐情，一个普通人类真的可以单靠百科全书进监管局吗？

他莫名的烦躁起来，却也没有拒绝余柯的请求。

出了监管局，黑夜如幕，外面的大街上已亮起盏盏发着黄光的灯，蜿蜒而去。

姜叙野开着他那辆路虎，余柯坐在副驾驶座，冷风透过车窗吹进来，车内顿时泛起一股冷意。

姜叙野瞄了眼余柯，将车窗关上，不禁问道：“余顾问这次怎么有闲情跟我一起去？”

余柯：“闲的。”

他当然不会跟他说目的，不过这话姜叙野显然是不信的。

姜叙野低笑，没再追问。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江淮大学，姜叙野把车停好后两人一起下车，夜晚大学门口还有不少学生进出。

今晚保安室值班是个青年，大概三十多岁，见两人在门口直接出示证件，起初还以为是大学生，愣了一秒，知道今早发生的案件，那保叔到现在还躺在医院呢，就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余柯双手插兜，问：“在哪里？”

“绿卉园。”姜叙野漫不经心地说，看余柯脸色不对劲，“怎么了？”

余柯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第一次来这所大学就是去的绿卉园，当时谢诗然还说发现惊蛇气息，让他去看看，那时候他还想如果姜叙野在，就能知道是不是了，想不到那么快，姜叙野确实来了。

“真的没事？”他那一秒变化自然没能逃过姜叙野眼睛。

“没事。”

如今已是深秋，夜里的风吹得小路边的花草树木沙沙作响，到达绿卉园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这里更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