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只觉奇怪，“野哥，你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没有危险，估计晚点就醒了吧。”

姜叙野没再说什么，点点头。

惊蛇是下午醒来的，一睁眼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令他反感。

他揉了揉鼻子，刚转头就看见姜叙野，他暗骂了声晦气，扭头转向另一边。

“怎么，不想见到我？昨天不是挺能的吗？”姜叙野一哂。

惊蛇也想不到自己会在管理局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实在丢脸。

姜叙野见他不说话，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惊蛇自然听懂他指的是什么，他转过头，不敢动身体，怕牵扯到伤口，短短吐出三个字：“好玩啊。”

姜叙野眉头轻蹙，有些罪犯扭曲的心理会诱使他们做出很多过分的事，他也不打算跟他讲道理，而且惊蛇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好玩是吧，那你等死吧。”

姜叙野没跟他废话，撂下一句话之后，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惊蛇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喊住他：“等等，你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吗？”

姜叙野脚步一顿，“我想知道你就会说吗？”

惊蛇挑眉，“当然，这是交易。”

“那要看你的筹码有多大。”姜叙野不以为然。

“我知道凶手是谁。”

“是么，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糊弄我，随便说个名字我就信了吗？”姜叙野面不改色拉过床边那张椅子坐下，背脊往后靠，双手环胸。

他不能在他面前露出更多表情，如果被他拿捏把柄，对自己绝对不利。

“当年的事有我参与，我当然知道。”惊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何况我不想折在监管局，我告诉你真凶，你得放了我。”

“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惊蛇没想到他那么轻松就答应，他老子嫉恶如仇，想不到儿子竟为了一己私利与虎谋划，也不外如是。

惊蛇：“什么条件？”

第28章 解除

惊蛇：“什么条件？”

“解开李佳和陈晓晓身上的控制。”

惊蛇艰难地撑起身，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白衬衫的扣子全部被解开，胸膛上的伤口被层层绷带包裹，此时因他的动作再次沁出点点血迹，“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姜叙野冷笑，慵懒地翘起腿，“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不解也能杀了你再解，你看着办。”

谈判的要则是不能轻易亮出底牌，他不能让惊蛇用父亲的死拿捏他。

“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谁杀的？”惊蛇脸上带着惊愕，不确定地问。

姜叙野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确实琢磨不透，一面想知道杀害他父亲的凶手，一面又想解除那两只吸血鬼身上的控制，不解就会杀了他，那不等于完全不在意杀他父亲的凶手。

“你搞清楚，现在要跟我谈交易的人是你，你的命不会这么贱吧？”

惊蛇一时语塞，这人怎么也不肯吃亏，非要拿他两个筹码才能换他一条命。

“行，我解，这两只吸血鬼算送你了。”他咬着后槽牙说道，“至于杀你父亲的凶手，待到我伤势好转的那天，我会告诉你，届时放我走。”

“我的耐心有限，最多给你一周时间，不想说，就以后都不用说了。”姜叙野并不想给他机会拖延时间，拖得越久，越没好处。

“……行。”惊蛇几乎咬牙切齿。

这种程度的伤加上他们监管局医生的治疗，七天也够了。

他跟普通人类不同，常人受到这种程度的伤，至少需要半月或一月才能恢复，而他作为强A级吸血鬼，即便不能用异能治疗，恢复速度也惊人。

“那我等着。”姜叙野起身抬腿就走。

以他现在状态，伤口稍微一动便会流血，解除控制也不急在这一时。

惊蛇望着姜叙野离开的背影，那双与常人无异的眸子里迸出阴冷的寒意，嘴角扯出不明意味的笑。

他本来想换个方式让监管局发现他，谁知道昨晚被扰乱计划，不得不说，昨天的姜叙野装的非常成功。

姜叙野刚出病房就看见余柯站在走廊窗边，双臂交叉撑在窗框上，目光望向外面，那头的银发被风撩起，慵懒又惬意。

姜叙野向他走近，问道：“你在等我？”

余柯收起目光望向他：“嗯，昨晚谢谢你。”

他回到监管局的时候就已经听文毅和沈宁说他在这里，其实也不是非要过来一趟，但就是来了。

“不是说过了吗？”姜叙野唇角扬起笑意，两人的目光互相交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眼里多出一丝莫名情愫。

“微信说的，不算。”

姜叙野挑眉，嗓音低沉带着磁性，“是么，那要怎么谢我？”

余柯往前一步，浅褐色的眸子微弯，将问题抛给他，“你想我怎么谢？”

“要是想谢我的话，以后不要再跟谢诗然接触了，说不定下次不是约你去酒吧，而是酒店。”姜叙野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答应谢诗然去酒吧，这是他的私事。

就目前来看，即便谢诗然看起来还算安全，没有表现出图谋不轨，但吸血鬼始终是吸血鬼，难保有一天克制不住吸血的欲望与他初拥，到时候就真的想救都救不了。

“想不到姜队这么关心我啊？”余柯低笑。

姜叙野垂眸与他相视，那张苍白小巧的脸比平时多出了些笑意，那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高山也都开始融化，比以前多出些‘人味’。

“关心同事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