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知道在哪。”

余柯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想起他会‘逐影’，况且这把刀一直带在身边，早就沾染了他的气息。

姜叙野径直走到前面五米远的垃圾桶边，酸臭味扑面而来，短刃在垃圾桶与垃圾桶缝隙中闪烁出森森金属冷光。

“......”

余柯见他搬开垃圾桶，弯腰捡起那把短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点都没在意的样子。

“你等我一下。”

余柯转身就往巷子另一侧疾步，未几，手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洗洗吧。”

他帮他拧开瓶盖，凉水冲过他手心，姜叙野唇角扬起，没说话。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余柯身上，看他垂眸，神色认真往他手心里倒水，甚至帮他揉搓刃面上的脏污。

他一个那么爱干净的人，为他做这些事，这一刻，先前所有的不快都一扫而空。

他能感觉到余柯变了很多，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他的吧。

余柯眉眼弯弯，眼底噙着笑：“幸好能找到。”

“不是你的问题，不要难受。”凉水在他指缝流逝，姜叙野任由他帮他清洗，真的很迷人，他的这张脸不应该被其他情绪左右，笑起来才最好看。

“是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这把刀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如果因此不见，那多可惜，说不难受是假的。”

“这把刀是父亲送我的遗物，跟了我十年，上面沾了数不清的吸血鬼的血，可是见你被他挟持的时候，我觉得你比较重要。”

两瓶水洗掉了所有脏污，却洗不掉余柯内心的阴暗，他始终有些后悔，不知是后悔骗他，还是后悔被那只吸血鬼挟持。

姜叙野收到刀别在腰间，牵着他的手，“走吧，先回去。”

第66章 你是故意的吧

车上并没有开空调，车子在太阳底下曝晒，里面又闷又热，待他们回来的时候，高燕集在车后座双目紧闭，浑身湿漉。

打开车门，往外飘出一股皮革与热汗混合气味。

高燕集掀开眼皮，满头密汗，喘着粗气说：“你故意的吧？”

先是手腕勒出血，再是水中窒息，最后将他困在这又闷又热的狭小空间。

说不是故意的都不会有人信。

姜叙野手臂撑在车门，弯着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大方承认：“是又怎么样？”

“...算你狠。”高燕集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姜叙野轻挑眉尾，“好说。”

他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拿出那叠资料塞给余柯，“看看，不过我觉得用处不大。”接着抬起长腿往驾驶室一坐，发动引擎。

余柯坐在副驾驶座，沉默看完整叠资料后，说：“确实没有。”

姜叙野知道他说的什么，这只吸血鬼是那老板的优秀员工，面试过的资料他不会不知，故意删掉他们的资料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现在的突破点就是这只吸血鬼了。

他们回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押着他进电梯，直上七楼。

回到房间之后，将高燕集绑在椅子上。

“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高燕集已经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高燕集。”他非常不情愿的告诉了姜叙野名字。

“我们已经查到林浩的失踪跟你有关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姜叙野出示证件，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他。

高燕集眼睛死死盯着证件上面的标识，作为吸血鬼怎么会不认得监管局标识，他偏头不再看他，被绑的手腕磨出血丝，此刻指尖绞紧。

“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查吸血鬼不是易如反掌么？或者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林浩失踪地点再去体验一遍，紫薇街是吧，还有你腰上的那块圆形银牌把你出卖了。

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听到警官就跑，甚至还挟持人质，单单这条，就够把你就地正法了，这些还不够么？“姜叙野不紧不慢开口。

姜叙野声音不大，可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击高燕集的耳膜，想不到他们已经查到那么多了，如果再被他们查到张业建头上，再顺藤摸瓜...

“是我做的。”高燕集眼里一下没了光。

姜叙野说：“林浩现在在哪？”

“吸干血扔海里了。”

姜叙野双手环胸，轻嗤一声：“哪个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该不会随便说一句我就信了吧？”

高扬起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我不记得了，你们这么厉害，一定能查出来扔哪儿了对吧？”

“行，林浩我算你认了，可其他几个呢，从手法来看，其他几位干净利落，像是筛选好的人，而你比较像模仿者，林浩和其他几位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大不相同，那又是为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就去做了。”

“其他几个都有去过集群面试吧，单从何金简历上的茶渍就可以知道，跟你们老板办公室的茶一样，那就说明她确实有上去面试。

在面试之前，她对她家人都不曾透露一个字，还有其他几位外地人，都跟工作有关，你们应该是用高薪来吸引这些人，利用他们所填的信息，再确定下手人选，可林浩从来没有去集群面试，又为什么成为你的目标？还不肯说实话吗？“姜叙野厉声道。

“我说的就是实话，都是我做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余柯坐在沙发另一端默不作声，肘关节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姜叙野说：“那其他几个呢，在哪？”

“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