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10)
露台的灯光设计巧妙,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之中。
霍煊此刻就坐在光影交界处,侧脸一半被灯光照亮,线条分明,带着玩味的笑意。另一半则隐在暗处,深邃的眼眸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红发Alpha看着这样的霍煊,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地汇报:“煊……煊哥,人……跑了。”
“哦?”
霍煊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楼下喧闹的人群缓缓移到红发Alpha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让红发Alpha感觉像被嗜血的野兽盯上,头皮发麻。
“跑了?”
霍煊的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是……是那小子太狡猾了!”
红发Alpha赶紧解释,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撞倒了花盆,弄得到处都是泥,趁乱钻到树丛里……我们分头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
他下意识地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他们是如何用信息素刺对方。他直觉如果让霍煊知道他们用信息素压制差点强迫了一个omega,起了龌龊心思,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冷静下来,红发alpha又起了一身冷汗,社会对omega的保护法律十分完善,虽说这些规则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但闻溪到底是闻家的儿子,闻家现在是比不得其他三大家族,但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何况,最近开始崭露头角的闻家长子闻叙白……那是个难对付的人。
霍煊静静地听着,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眼神却越发幽深难测。
“砰。”空酒杯被他随意地搁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形瞬间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顶级Alpha的气息即便没有刻意释放,也如同无形的潮水,让红发Alpha和他身后的几人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头垂得更低了。
霍煊迈步,完全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明亮的灯光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几个噤若寒蝉的人,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跑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便算了。”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丝质衬衫的袖口,动作看似随意。
红发Alpha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霍煊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反正……还会再见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霍煊的眼神扫过他,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浓厚的、被挑起的兴味。
红发Alpha低下头,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衬衫,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霍煊不再看他们,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冷香,宁静而安谧。
闻溪是在一阵细微的胀痛中醒来的。后颈的腺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又像是被冰敷过,传来一种奇异的、带着凉意的钝痛感。
脑袋依旧有些沉,像是宿醉未醒,但比昨夜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和眩晕要好上许多。
他睁开眼,陌生的房间布置映入眼帘。
昨夜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花园里的围堵、信息素的压制、破碎的花盆、仓皇的奔逃……以及最后,撞进那个带着冷冽松木气息的怀抱,还有……
他抓住了闻叙白的手。
闻溪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根手指微凉的触感。他记得自己说了“别走”,然后……然后似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心翼翼地冒头:“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腺体还疼吗?头还晕不晕?”
闻溪没理它,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冷汗浸透的廉价白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质地柔软、明显属于闻叙白的深灰色丝质睡袍,宽大地罩在他身上。
后颈的腺体位置传来一阵清凉的药膏感,显然是被人处理过了。
床边放着一把造型简洁的扶手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是闻叙白昨天穿的那件。
椅子的位置距离床很近,像是有人曾坐在那里过。
闻溪的目光在那把椅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自嘲。
守着他?怎么可能。
那个冷漠得像块冰的亲哥,大概只是在他昏迷时象征性地待了一会儿,涂了个药,然后就把椅子留在这里当摆设了吧?
也许在他抓住对方手后没几分钟,闻叙白就抽身离开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身体还是有些发虚,但行动无碍。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属于闻叙白的空间,回到他那间虽然冰冷但至少没人打扰的客房去。
就在他整理了一下过大的睡袍,准备拉开门离开时。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闻溪抬眸。
闻叙白站在门口。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或者处理完公务。依然是一身高定黑色西服,剪裁完美地包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肩线宽阔平直,散发着沉稳而迫人的气场。
与昨夜不同的是,他额前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整张轮廓深邃、线条冷硬的脸庞。
这个发型将他五官的锐利和攻击性完全暴露出来,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地看着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