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119)
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发病状态,从最初的镇定到后续的安抚,都表现得如此……熟练。
闻溪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床单上轻轻点着,指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谢珣……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95章 他并不在乎
主卧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谢珣抱着那个枕头,走向走廊尽头的客卧。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庭院地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将那个枕头仔细地放在属于它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在床边坐下,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呼吸着。
那上面沾染的气息极其淡薄,只被闻溪短暂地靠过几分钟。
混杂着庄园常用的高级洗衣液清香之下,是闻溪身上特有的,如同初雪般清冽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甜香的气息,极其微弱,却瞬间充盈了他干涸的肺腑。
对于饱受失眠折磨,神经如同时刻绷紧弓弦的谢珣来说,这一点点属于闻溪的气息,已经如同荒漠甘泉,是此刻唯一能安抚他躁动灵魂的良药。
他当然知道,一个枕头解决不了什么。环境改变带来的不适只是表象,真正能让他安眠的只有一个人。
同一片浓稠的夜色下,在闻宅东侧的宅邸里,闻叙白同样毫无睡意。
窗外,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早已停歇,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一片死寂。
可他的心却像被这场雨浇透了,一种莫名的心慌紧紧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他迫切地想抓住点什么,寻找点什么来填补这突如其来的空洞与不安。
没有答案。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完了整场雨的起落。雨声最喧嚣时,他仿佛听到窗外传来某种凄厉的,被风雨撕裂的嘶吼声。可理智告诉他,这场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并未带来多大的风。
那……是谁的声音?在绝望地呼喊什么?
心头烦躁,闻叙白拿起光脑,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
通讯录里,一个个名字飞速掠过。最终,他的指尖停留在那个被他标注为“弟弟”的联系人上。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忙音,最终归于沉寂。
无人接听。
也是,这个时间点,闻溪大概早就睡了。
他放下光脑,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出了书房,穿过安静的走廊,停在了为闻溪精心准备的房间门口。
闻叙白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在走廊壁灯下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
……
谢珣这一晚,睡了个好觉。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里,他已经坐在了楼下客厅的沙发里,处理着光脑里堆积的公务。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闻溪穿着谢珣为他准备的,尺寸恰到好处的黑色丝质睡衣,踩着柔软的拖鞋走了下来。
刚睡醒,他的头发还有些蓬松凌乱,脸色却比昨晚好了许多。
“吃早餐。”谢珣放下光脑,起身走向餐厅。
闻溪跟了过去,在长餐桌旁坐下。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他刚拿起银勺,准备挑拣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庄园的管家便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郗先生来了。”
闻溪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门口。
一个身影在佣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气质温润的中年男子,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休闲西装。他的五官轮廓与郗璇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然而,他身上却没有Alpha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他的气质温和沉静,更像是一位Beta或者……Omega。
闻溪问系统。
系统说:“郗璇的父亲,郗砚。你猜得没错,郗家上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分化成了Omega。”
郗砚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在了餐桌旁的闻溪身上。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径直走向谢珣,将一个熟悉的密封试管,以及一份打印着复杂数据的文件,轻轻放在了谢珣面前的茶几上。
谢珣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两样东西,目光带着冰冷的压力落在郗砚脸上,“我说过,停下这项实验。”
郗砚却并未退缩,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转向了餐桌旁的闻溪,“首席,不如我们听听闻少爷的意见?”
谢珣打断他,“我的命令,是由阿纳莱全权接替你负责我的治疗工作。现在,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郗砚静静地与谢珣对视了几秒,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首席。”
然而,就在郗砚准备拿起试管和文件离开时,闻溪却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他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停在了谢珣身边,目光在郗砚和谢珣之间扫视了一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打扰一下。”他先看了一眼郗砚,“我可以知道,你们说的研究……是什么吗?”
他问得直接,虽然是在同时询问两人,但最终的决定权在谢珣手中。
谢珣眉头微蹙,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温热的大掌带着安抚和保护的意味,轻轻按在了闻溪的手臂上。
“这件事,我会向你解释。”
郗砚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最终,在管家无声的示意下,他微微颔首,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