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135)
郗璇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淡笑:“阿纳莱叔叔多虑了。他是我的父亲。”
阿纳莱又叹了口气,知道点到即止。两人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餐,郗璇的目光透过玻璃,再次投向远处那栋楼。
“阿纳莱叔叔,”郗璇的声音很轻,“闻溪和首席……他们的情况,究竟如何?”
作为郗砚的儿子,他自然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一些关于谢珣易感期失控的隐秘信息。
阿纳莱知道这事也瞒不过他,便坦然道:“匹配度。极高。高得超出了常规仪器的精确测量范围。这还只是在闻溪未完全分化、信息素尚未彻底稳定时的初步检测结果。”
他放下刀叉,神情变得严肃,“他对首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郗璇垂眸,安静地听着。
阿纳莱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压在郗璇心头的事:“你和闻予安的婚约……阿纳莱叔叔多嘴问一句,你自己……真的没意见吗?”
这次海岛活动,闻予安并未出现,据说是接受了某个家族的邀请离校了。
郗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阿纳莱。
阿纳莱在他眼中读懂了答案,这不是郗璇自己能决定的事情。
郗家以郗璇Alpha父亲为代表的一派极力反对这门联姻。而以郗砚为代表的另一派则坚持推进。
郗璇本人的意愿?在家族利益和长辈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阿纳莱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只留下漫天燃烧的晚霞。
祁彧抱着手臂,后背靠在冰凉粗糙的石墙上,他看着正对面那栋被卫兵环绕的楼。
目光尤其胶着在二楼那扇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
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海腥味,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郁。
他下意识地抬手,缓缓摸了摸自己左侧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闻溪用书本、用手肘、甚至用拳头砸过的触感。
最初,他只是觉得有趣。看着那个清冷漂亮的Omega,毫不畏惧地教训不可一世的霍煊,像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可是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道身影上移开。
闻溪打架时紧绷的侧脸线条,骂人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书时安静垂下的睫毛,甚至不耐烦时的表情……都像带着钩子,一点点把他拽了进去。
他祁彧,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人影响了?这念头曾让他烦躁。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下,谢知裕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那里,同样沉默地望着那栋楼,指间的口琴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冷光。
而在另一侧通往别墅小径的路灯阴影里,霍煊也靠着一棵树,整个人几乎融在黑暗里,只有猩红的烟头在明明灭灭。
三个人,三个位置,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没有任何交流。
祁彧收回视线,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还有没有机会?
第107章 原来谢珣记得
消息传到闻叙白耳中时,已是第二天清晨。维尔德蒙的学生们正拖着行李箱,陆续登上返程的船。
闻叙白几乎是立刻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座海岛。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阿纳莱的临时休息室。
听完阿纳莱的初步分析,闻溪的意外分化、谢珣失控的易感期提前爆发……
闻叙白那张惯常冷静自持的脸上,线条绷得极紧。他没有多言,转身便走向了那栋建筑。
他站在警戒线外,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凝视着。
其中的一间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窥探的可能,听不到任何声响。
它像一座巨大的牢笼,将里面发生的一切,连同他的弟弟,无声地吞噬。
闻叙白站了很久,久到海风似乎都染上了他眼底的凝重与担忧。最终,他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回到了阿纳莱的休息室。
推开门,他扫过室内,眉头蹙起,房间里并非只有阿纳莱。
霍煊、祁彧、谢知裕,这三位本该随队离开的大少爷,赖在了这里。
霍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中,看向刚进门的闻叙白。
祁彧烦躁地用手指反复捻磨着耳垂上的黑色耳钉,目光在闻叙白身上短暂停留后,又移向别处。
谢知裕则坐在阴影里,指腹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冰冷的口琴。
阿纳莱对着闻叙白无奈地摊了摊手,眼神里写着“你看,赶不走,我也没办法”。
他确实没资格驱赶这三位背景显赫的少爷。
闻叙白无视了那三人各异的目光,径直在阿纳莱对面的沙发坐下。他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双手十指交叉,握紧,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阿纳莱说:“我推测,这次意外的分化,很可能是因为他突然中断了信息素稳定治疗。是我的失误,低估了……低估了这两人之间已经形成的羁绊深度。”
他接着又补充道:“至于首席的易感期……我算过时间,原本也就在这段时间内。只是被闻溪的突然分化和信息素爆发,提前诱发了出来。”
阿纳莱无奈地摇头,“具体什么时候结束?我不知道。在这期间,没人能靠近,也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闻叙白下颌绷紧,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
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几缕惨淡的晨光。
闻溪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粘*感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