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142)
谢珣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恨意,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却带着绝对的掌控:“那就好。”
“你明天一早就离开圣德安洲。会有人安排你去该去的地方,拿到你需要的东西。”
离开?明天?程翊承愣住了。
隔了好一会儿,程翊承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想见一见他。”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何时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他也无比清楚,闻溪想要程奕死,根本不需要借助他的力量。闻溪自己就能轻易做到。
他不想去深究那天,闻溪为什么会蹲在他面前,托着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用那样随意的语气问他“想不想让程奕死”。
他只知道,那一刻,闻溪离他很近,近到他仿佛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冽又诱人的气息。
那张雪白精致的脸,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从那一天起,就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成了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和执念。
程翊承问完这句话,屏住了呼吸,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谢珣双手交握在一起,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只清晰地映出程翊承此刻的卑微与奢望。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能。”
书房的门无声地滑开,亲卫队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对着程翊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翊承的身体晃了一下,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最终只能僵硬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书房。
书房内恢复死寂。
谢珣靠回宽大的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闻溪想要的,想做的,他都不会阻拦。他乐意甚至渴望,将闻溪所图谋的一切,亲手奉上,哪怕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乐趣。
区区一个程奕,在谢珣眼中不过蝼蚁,动动手指便能碾碎。既然闻溪对这场游戏有了兴趣,他便会铺好路,架好桥,确保闻溪玩得尽兴。
但是……
程翊承刚才眼中那份对闻溪毫不掩饰的,病态的渴望和痴迷,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扎进了谢珣的神经。
他在奢望。
奢望着不属于他,也绝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这令谢珣感到极度不悦。
第112章 小猫磨牙
夜色深沉,如墨般泼洒在庄园之上。白日里的喧嚣彻底沉寂,只剩下虫鸣与风声交织成的夜曲。
主宅宏伟的轮廓融在黑暗里,只有走廊尽头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晕黄光晕,小心翼翼地不打扰主人的安眠。
主卧厚重的房门,在寂静的黑暗中,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
月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下一缕银辉,恰好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上。照亮了床上沉睡的人影。
闻溪侧身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中,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畔,几缕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一只手搭在脸颊旁,呼吸清浅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清冷疏离,显露出一种安静地柔和。
谢珣在床边驻足片刻,随即缓缓蹲下身。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闻溪滑落到下巴处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精致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谢珣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闻溪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他凝视着那微张的、色泽浅淡的唇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内心天人交战,最终,那份渴望还是压倒了理智的克制。他微微倾身,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印在了闻溪微启的唇上。
那触感柔软温润,带着睡梦中的恬淡气息。谢珣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闻溪似乎有所感应,眉头微微蹙起,身体无意识地又往里缩了缩,透着一丝不安。
谢珣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被子边缘探入。温热而带着薄茧的大掌,寻到闻溪微微弓起的后背,隔着轻薄的睡衣布料,带着安抚意味地拍抚着。
一下,又一下。
闻溪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安稳,没有丝毫醒来的征兆。
谢珣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蹲跪的姿势,深邃的目光将沉睡的闻溪牢牢笼罩。
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兽,贪婪地汲取着眼前人的气息和温度,时不时地凑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闻溪的发丝或脸颊,只为更清晰地感受那份真实的存在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那如影随形的、关于失去的恐惧。
“……”
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醒来想换个姿势的系统,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系统:“……”
六六六,半夜不睡觉搁这当痴汉男鬼来了?吓死个统了!
系统瞬间清醒了,它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瞪大眼睛,死死锁定谢珣的一举一动。
只要谢知敢趁着溪溪睡着,干出任何它会被强制屏蔽的坏事,它明天一早就去告状,必须让溪溪彻底看清这个谢某人的真面目!
然而,系统屏息凝神地盯了好久,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它只看到谢珣像个大型人形雕塑一样蹲在床边,把自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得离闻溪很近很近,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