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27)
闻溪从电梯出来后,食堂几乎没有人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下午虽然还有课,但他不打算去了。
他插着兜,朝着宿舍楼走去。
系统憋了半天,看闻溪心情没有很差的样子,说:“霍煊这蠢东西,原世界线里也是他被闻予安耍的团团转。不过,我都没想到他今天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闻溪淡淡嗯一声,今天天气不好,现在更是阴沉得厉害,冷风嗖嗖的朝穿着单薄的闻溪身上吹。
闻溪加快了点脚步,听着系统说了一个好消息,“能量收集到百分之二十了。”
刚刚霍煊对闻溪又拉又抱的,系统担心闻溪之余还不忘收集能量。
它一开始最担心的就是闻溪接近不了他们,它甚至想让闻溪只专心攻略闻叙白一个人就好,毕竟是亲哥,难度要低很多。
谁能想到,闻溪进来的第二天,不仅接触到了闻叙白,还是人家抱着他的。
这……顺利得让系统有点不安啊。
闻溪在雨落下来前回到宿舍,这个时间点正是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所以他以为宿舍里没有人。
但没想到,推开门,会看到他的舍友,那个叫楚临南的beta,同样浑身湿漉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24章 猫猫生病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骤然相接。
楚临南像是被烫到一般,率先撇开头。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冻得发紫的脸深深低下,紧抿着唇,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闻溪面无表情地关上门,他淡淡地收回视线,抬脚就朝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闻溪快要走到自己房门口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压抑的嘶吼。
“你是不是很开心?”
楚临南猛地转过身,布满青紫的脸上是扭曲的愤怒和屈辱,他瞪着闻溪的背影,“看到像我这种特招生,被他们按到地上侮辱,像对待垃圾一样,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很解气?”
闻溪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浅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情绪失控的楚临南,像是在看一个行为逻辑无法理解的……智障。
“你是死是活,”闻溪开口,声音清泠泠的,“关我什么事?”
冷漠,无情,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楚临南强行鼓胀起来的愤怒气球。他脸上激烈的表情凝固了,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接滑坐在地毯上。
他低着头,湿透的头发垂落遮住了眼睛,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几秒,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客厅茶几上,那里放着他视若珍宝的几本厚厚的、被翻得有些卷边的专业书籍。
“呵……”楚临南发出一声低哑的、近乎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闻溪倾诉,“你知道吗,当初拿到维尔德蒙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开心得三天没睡着觉。”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以为,这里是改变命运的阶梯,是通往光明的殿堂。”
“可直到我走进来,直到我看到那些和我一样,抱着梦想进来的特招生,他们脸上的光是怎么一点点熄灭的,是怎么被这里无处不在的权势和轻蔑,腐蚀得麻木、顺从,甚至……帮着踩踏后来者。”
“维尔德蒙。”
楚临南嗓音沙哑,“是地狱。”
“我没空听你的心路历程。”闻溪清冷的声音响起,干打断了楚临南沉浸式的悲愤控诉。
楚临南的倾诉戛然而止,他愕然地抬头看向闻溪。
闻溪站在卧室门口,逆着客厅的灯光,没有任何动容。
他对楚临南的痛苦和控诉毫无兴趣。
楚临南定定地看着闻溪那张在光影下显得过分精致也过分冷漠的脸,几秒钟后,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闻溪没有再回应。他转身,拧开卧室门把手,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闻溪反锁了房门。
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迅速脱掉湿透的校服,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皮肤上的寒意,却带不走骨头缝里透出的那股疲惫。
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微微发红,才裹着浴巾出来。
换上干净的睡衣,闻溪一头栽倒在床上。身体异常沉重,脑袋也有些昏沉。
他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闭上了眼睛。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浑浑噩噩,梦境光怪陆离。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摸出枕头下的光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
喉咙干得发痛,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他想坐起来,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系统焦急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你醒了,你睡太久了,而且你体温很高,快起来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闻溪皱着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难怪……全身乏力,喉咙肿痛。
在系统喋喋不休的催促下,闻溪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出了一身虚汗。
他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门。
客厅里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