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48)
闻溪脚步微顿,低头看去。
屏幕上显示着闻叙白的通讯邀请。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未主动添加过这位亲哥哥的联系方式。
不过,以闻叙白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在谢珣身边都说得上话的份量,想要查到一个人的通讯ID,大概就像翻看一张随手可得的纸。
没什么犹豫,闻溪抬手接通了通讯。
虚拟光屏展开,闻叙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似乎是在移动的车内。
“你的课表显示,你今天没有后续课程了。”
闻叙白的声音透过光脑传来,平稳低沉,“现在到校门口来,我安排了车接你。”
他停在路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光影在他白皙的脸上晃动,神情是无动于衷的漠然。
“我凭什么听你的?”
光屏那头的闻叙白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是这个反应,甚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闻溪,”
他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闻溪的唇线瞬间抿紧。
阿纳莱医生在医院里关于他体质极差,抑制剂失效,信息素依赖等糟糕现状的诊断,是由闻叙白转达的,他记得很清楚。
看来,闻叙白当时并非只是旁观,那些话他全都听进去了,并且记在了心里。
系统其实很想帮着劝闻溪回去接受更好的照顾,但感受到闻溪此刻冰冷的气场,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通讯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闻叙白似乎隔着光屏也能感受到闻溪无声的抗拒,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闻溪。现在,出来。”
闻溪垂着眼,就在系统以为他会直接切断通讯不搭理闻叙白时。
闻溪动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方向却不再是宿舍楼,而是朝着校门口走去。
通讯并未挂断,闻叙白只能得知闻溪开始走动,他带着警告的一声,“闻溪!”
“知道了。”闻溪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等对方再说什么,手指干脆利落地划过光屏,切断了通讯。
……
维尔德蒙校门外,闻溪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指定区域的黑色悬浮车。
他走上前,车门感应到他的靠近,无声地向上滑开。
然而,当看清后座里的人时,闻溪的脚步顿住了。
闻叙白竟然亲自来了。
他就坐在后座中央,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的座位上,只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似乎刚刚结束某个重要事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此时平静的目光落在闻溪脸上。
“上车。”
闻叙白的声音比通讯里更清晰,也更直接。
闻溪没说话,弯腰坐了进去,刻意坐在了离闻叙白最远的另一侧窗边。
车厢内空间宽敞,顶级皮革和淡雅香氛的气息混合着闻叙白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清新自然。
两人都没有开口。
闻溪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闻叙白则似乎在闭目养神,又或者在处理光脑上的事务。
沉默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尴尬而凝滞。
就在闻溪以为这沉默会持续到目的地时,闻叙白忽然动了。
他摊开一只手掌,伸到闻溪面前,掌心向上,手指修长有力。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光脑。”他言简意赅。
闻溪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又抬眸瞥了一眼闻叙白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表现出抗拒,干脆利落地解下自己手腕上的光脑,随手丢进了闻叙白摊开的手心里。
闻叙白似乎对他的配合略感意外,但没说什么。他拿起闻溪的光脑,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阿纳莱的联系方式我给你加进去了,”闻叙白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他是圣德安洲最顶尖的信息素和精神力专家之一,也是谢珣的首席医官。你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或者关于信息素的问题,第一时间联系他。”
他顿了顿,将光脑递还给闻溪,目光直视着闻溪那双浅灰色的,带着疏离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还有我。”
闻溪用两根手指慢吞吞地夹回自己的光脑,指尖没有触碰到闻叙白的手掌。
他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拿在手里,目光直直地迎上闻叙白的视线。
车厢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少年雪白精致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冽。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天真。
“如果我说,某天我会杀了闻予安呢?”
这句话不是威胁,不是愤怒的宣泄,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宣告,在试探。
在闻叙白的视角里,此刻的闻溪就像一只被伤害过,对世界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猫。
他竖起全身的尖刺,弓起背脊,对着任何企图靠近他的人发出威胁的哈气,挥舞着并不算锋利的爪子,试图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炸毛哈气的小猫或许能唬住旁人,但在闻叙白眼中,这份强装的凶狠下,是清晰可见的伤痕和不安。
闻溪紧紧盯着闻叙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一直在说闻叙白此刻展现的“好哥哥”姿态是虚伪的表演,可为什么自己又要如此急不可耐地去试探闻叙白的底线呢?
闻溪自己也无法完全理清。或许真的是因为闻叙白作为自己的哥哥,或许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哥哥存在的必要性。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