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60)
拒绝的姿态强硬,可声音里却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无助。
阿纳莱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和谢珣站到了一起,紧张地安抚,“好好好,不碰你。”
谢珣的目光扫过闻溪惨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雨。他低声对阿纳莱说:“去把窗帘全部拉上。”
阿纳莱也反应过来,他立刻冲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窗帘唰地一声全部拉严实,隔绝了外面肆虐的风雨和刺目的电光。
室内只剩下惨白的顶灯。
谢珣这才放轻脚步,极其缓慢地尝试向闻溪靠近。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距离闻溪仅剩两步之遥。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闻叙白出现在门口,他携带着一身潮气,快步走近,“怎么回事?”
谢珣和阿纳莱还没来得及解释,看起来陷入巨大恐慌,对外界充满抗拒的闻溪,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双灰蒙蒙的,还带着惊惧水汽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门口的闻叙白。
闻溪眼中浓重的恐惧和抗拒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寻求庇护的渴望取代。
他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的闻叙白。
“哥……”
闻叙白完全怔住了。
他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紧紧抓住他衣襟,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的闻溪。
所有疑问的话都被堵在嗓子里。
第52章 闻溪明明很乖
闻叙白的手臂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闻溪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他紧咬着下唇,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边缘被咬得泛白,甚至隐隐渗出血丝。
那张总是带着恹恹冷漠或平静无波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只剩下从未有过的脆弱与痛苦。
闻叙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闷地,不舒服。
他动作颇为生疏地抬起手,一下下,带着笨拙的温柔,顺着闻溪单薄的后背轻轻拍抚,同时努力放低放缓声音:“别怕,没事了……哥哥在呢……”
他抬起头,想询问谢珣和阿纳莱更多情况,目光却恰好撞进谢珣的黑眸里。
谢珣的视线正落在他轻拍闻溪后背的手上,莫名让闻叙白感到一丝凉飕飕的意味。
没等他深究这眼神的含义,阿纳莱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开口,“闻溪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对雷雨应激反应这么大?”
这个问题狠狠刺了闻叙白一下。
他哑口无言,抱着弟弟单薄身体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和愧疚。
他不知道。
他作为闻溪的哥哥,闻溪血脉相连的亲人,此刻抱着他,却连他心底最深沉的恐惧是什么都不知道。
闻溪过去的十八年,他缺席了,而接回来后的日子,他似乎也从未真正尝试走进过这个弟弟封闭的世界。
谢珣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近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抬起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他用指腹轻轻抵住闻溪紧咬的下唇,用了点巧力,迫使那被蹂躏的唇瓣松开。
闻溪若有所感,颤抖的眼睫微微掀开一条缝,视线却涣散模糊。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完成了它的任务,又慢慢地,无声地抽离,垂落回身侧。
闻溪涣散的目光却下意识地追随着那只手移动的方向,下一秒,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掌落在了他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揉了揉。
闻溪抬起眼,对上闻叙白近在咫尺的脸。
闻叙白揽着他的肩,低声哄,“别怕,哥哥在。”
窗外的雷雨依旧倾盆,但似乎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角落之外。
巨大的精神消耗和情绪波动后,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闻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在闻叙白怀里,伴随着那一下下生疏却温柔的轻拍,意识渐渐模糊,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依然没有安全感地紧紧攥着闻叙白胸前的衣襟。
闻叙白抱着他,眉头皱起。
他是冒着大雨走进研究所的,外套的衣摆和裤脚都已被雨水浸透,带着浓重的潮气。
闻溪刚受了巨大刺激,身体虚弱,再挨着他湿冷的衣服……闻叙白担心他会着凉。
一直沉默的谢珣有了动作。他脱下自己身上深色军装外套,极其缓慢地将带着他体温和冷冽气息的外套,轻轻搭在了闻溪单薄的肩头。
闻叙白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伸手,将谢珣的外套拢好,严严实实地裹住怀里的弟弟。
他这一动,怀里熟睡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眼睫不安地颤动了几下,身体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闻叙白立刻停下动作,低头凑近闻溪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哄了几句:“睡吧,没事了……”
直到闻溪重新安稳下来。
阿纳莱站在不远处,看的津津有味。
他就觉得他这小徒弟和谢珣有搞头。
所幸这场雷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雨势渐歇时,闻叙白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闻溪,在阿纳莱的陪同下,将他护送到了研究所外的车上。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残留的湿气。
研究所里,只剩下谢珣一人。
高大的Alpha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穿透玻璃窗,看着那辆载着闻溪的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雨后的街道尽头。
……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落在深色的地毯上,也慢慢爬上了一只搁在床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