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68)
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雨声嗡鸣。
闻溪有些呆怔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珣低下头。那双极黑的眼睛里,翻涌的混沌似乎被这巨大的雨声又勾起了几分,但看向他时,那份专注和占有欲却更加清晰。
他被谢珣严密地护在怀里,快步走向停在外面的黑色悬浮车。雨水疯狂地冲刷着车身,雨幕厚重得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雨。然而,车内的空间并未带来安宁。
在回庄园的途中,谢珣那短暂恢复的理智,再次消失殆尽。
他强硬地将闻溪抱坐在自己腿上,滚烫的身躯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他像一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凶兽,下颌抵在闻溪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贪婪地汲取着闻溪身上那融合了他自己气息的,冰冷清冽的omega信息素。
更糟糕的是,闻溪体内那不争气的信息素因子,欢欣雀跃地缠绕上去,散发出更加清甜诱人的气息。
两种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地交缠共鸣,将闻溪也硬生生拖入了一片湿热的,令人头脑昏沉的旋涡之中。
回到那座庄园。
所有卫兵和佣人都在谢珣十米开外噤若寒蝉,不敢靠近分毫。
阿纳莱站在主楼门口,看着谢珣抱着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涣散的闻溪,再次走向那间刚刚才被收拾干净的房间……
阿纳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再次关闭。
他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要愁白几根。
……
维尔德蒙学生会副会长办公室。
闻予安坐立不安,一整天都觉得心神不宁。他反复拿起光脑查看,屏幕空空如也,没有收到他期待中的讯息。
这种不安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光脑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通讯申请。闻予安皱着眉接通。
“闻予安,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响起,是程奕那个不成器的表弟。
闻予安本就心烦意乱,语气极其不耐:“什么事?”
他现在没空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表哥……表哥他出事了!他被……被……”对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闻予安的脸色骤然剧变,心脏猛地一沉:“被什么?说清楚。”
“被谢珣公爵的人……剜……剜了腺体。医生说……终身残疾……废……废了……”
闻予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光脑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毯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腺体被毁,终身残疾,废物……
怎么会这样?
程奕带了那么多人,对付一个闻溪,怎么可能失手?
不……不是闻溪……动手的是谢珣……
是谢珣。
闻予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恐惧,随即又被滔天的怨毒所取代。
闻溪……又是闻溪。
巨大的屈辱恐惧和无法言说的嫉妒彻底冲垮了理智。
闻予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把抓起桌上沉重的装饰摆件,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摆件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
深夜,闻家。
闻予安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疑神疑鬼地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毫无睡意。
他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被咬得血肉模糊。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在光脑屏幕上疯狂地来回滑动,屏幕的光映着他扭曲的脸。
“谢珣……闻溪……”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尖叫。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
第二天,维尔德蒙食堂顶层,郗璇的专属包间。
环境雅致安静,与楼下的喧嚣隔绝。郗璇姿态优雅地拿起茶壶,为对面坐着的闻予安斟了一杯清茶。
袅袅茶香升起,却无法驱散闻予安脸上的疲惫。
郗璇放下茶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予安,你看起来脸色很差,似乎没有休息好?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闻予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没事,郗璇哥。可能是最近学生会事情太多,有点累。”
他低下头,心事重重地盯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郗璇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发出一声轻笑,“是吗?”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视线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闻予安紧绷的脸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还以为……予安是在为程奕的事情担心烦恼呢。”
闻予安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惊骇地看向郗璇。
郗璇仿佛没看到他的变化,放下茶杯。
他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眸光变得幽深莫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予安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闻予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什……什么意思?”
郗璇脸上的笑容加深,让闻予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他看着闻予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