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94)
这如同一个荒诞却沉重的礼物,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仅仅一天时间,属于闻溪的资料便详尽地呈现在他面前。当看到性格阴郁自卑、长期受贫民窟环境影响的描述时,谢珣不由得发笑。
阴郁?自卑?
完全不搭边。
军务会议冗长而沉闷,结束后,闻叙白与他同乘一辆车。
行驶在半途,谢珣忽然开口,“改道,去闻家。”
当闻家大门打开,那个穿着不合身礼服,站在灯光下的少年身影映入眼帘时。
谢珣恍若隔世。
所有记忆碎片瞬间翻涌、重叠,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个真实的,却又带着巨大疏离感的闻溪。
同时,谢珣认识到,闻溪的心理早已出现了问题。
他有自毁倾向。
而真正将他推下悬崖的最后一击,谢珣也猜测,恐怕正是闻予安利用亲情这最后一把刀,彻底斩断了他对这人世最后一丝微弱的留恋。
当那份关于真假少爷调换的真相报告摆在他面前时,谢珣只觉得……
不值得。
闻父将闻夫人耍得团团转,用谎言和虚伪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而闻夫人,带着贵族固有的傲慢与偏见,将全部母爱倾注在闻予安身上,视若珍宝。
讽刺的是,这个她捧在手心的明珠,是她丈夫背叛的果。
而她所无视、所怠慢、甚至为了闻予安而刻意打压的闻溪,是她真正的骨肉,是被调换后,在泥泞里挣扎求生和受尽苦难的亲生儿子。
闻叙白的这一家人……谢珣冷漠地想,的确可笑,可恨得很。
此刻,闻溪那双清凌凌的灰眸还在执拗地看着他,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关于他所有反常行为的答案。
谢珣只能暂时压下翻涌的心绪,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过于贴近的距离。
从他再次看到闻溪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无比清晰地确认了一件事,这一世,闻溪的命,属于他。无论是闻家那些跳梁小丑,还是命运本身,都休想再从他身边带走闻溪。
谢珣指向沙发,“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闻溪这才看见桌上摆好了喝的吃的,像是早就知道有客人来,提前准备好的。
谢珣对自己还挺自信。
闻溪瞟过那一盘樱桃,这一个小动作被谢珣发现,他顺着看去,心下了然。
他伸出手推了推,说道:“关于你被调换的真相是我查你大伯的儿子时一起查到的。”
“理事会第四位议长已经空缺了很多年了,如今代表闻家能够竞选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闻叙白,一个就是当年你大伯死后,与其母亲一起离开圣德安洲的闻鹤一。”
闻溪低头看着手心里被人放进来的樱桃,“你要闻叙白成为议长。”
谢珣坐直身体,“那位置只能是他的。我需要理事会高层有我的人。”他顿了顿,“但是……我们现在谈的交易,是对我们彼此而言,都有好处的。”
闻溪惦着手里的三个樱桃没说话。
“我的信息素等级高不是秘密,但也因此,我会在易感期失控。”
闻溪侧头。
“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有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所以我不止是在帮助你,是在救我自己。”谢珣的声音低沉而坦诚,“AO之间几乎荒谬的天然吸引,即使你还未完全分化,但你的因子,我会想本能的靠近。”
闻溪把樱桃丢进盘子里,指尖残留着一点冰凉的水汽。“别废话,既然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交易,就开始吧。”
谢珣看着他清冷的侧脸,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无形的气场开始收束和凝聚。
没有味道,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纯粹与冰冷。起初只是淡淡的,如同冬日清晨推开窗时迎面扑来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寒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它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无声的圈地,将闻溪所在的沙发一角轻柔而霸道地笼罩。
闻溪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感觉自己像是骤然被投入了海里,冰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温柔地挤压过来,并不疼痛,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每一寸皮肤和每一根神经上。
呼吸间,那极致的寒意仿佛直接渗透进肺里,沿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
谢珣离他近了一点,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还好吗?”
闻溪点了下头,动作有些僵硬。他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
但就在他点头的下一秒,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一变。
万年寒冰在顷刻间消融,沸腾。信息素因子像是化作了无数滚烫的丝线,温柔强势的缠绕上来。
闻溪闷哼一声,腰背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抵抗的酸软。他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齿尖陷入柔软的唇瓣,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来对抗身体深处翻涌而起的陌生渴望。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带着隔着一层皮革的微凉触感,轻轻碰触到闻溪的脸颊。
指腹缓慢地、带着一种安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他紧绷的颌线。谢珣的气息拂过闻溪敏感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诱哄的低语,激起闻溪身体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闻溪,还要继续吗?”
继续……是临时标记。
大脑还在徘徊或是抗拒,理智却已经摇摇欲坠。身体深处那源于信息素本能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抗拒。
不过是一个临时标记……